楊柳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忌憚,還有一絲羨慕。
慧可是靈隱寺這一代的禪子,是天下年輕一輩有數的上三境強者,凌云榜如今排名第五。
這樣的人可以說從來不會有羨慕這種只有弱者才會有的情緒。
但現在,楊柳看到了慧可眼中的羨慕。
而能夠讓她羨慕的東西,只有他這種天才渴望而不渴及的東西。
是什么?
楊柳不解。
遠處佛塔出現的四位首座卻很清楚。
那便是開辟內天地。
所謂上三境強者,渡劫,飛升以及仙境,這三者的靈力大小并沒有什么區別。
可世間上三境中,只有仙境才是站在山巔之上的人,才有資格窺視破虛飛升,去往傳說中的仙界。
壽元也能夠突破靈荒桎梏。
與道門以及儒門一般,佛門修行雖然講究頓悟,可到了上三境,也就是菩薩境之后,同樣需要陰神與陽神合一,內化天地,生生不息。
天劫錘煉陰陽之體,飛升化天地,元神證道靈荒真仙。
這就是許多上三境強者窮一生而追求的三大境界。
慧可是靈隱寺這一代的禪子,天資卓越,前六境對于他來說不過是一道體驗的過程,破境渡劫后,才是真正的修行。
從萬流城回到靈山后,他便一心體悟天地,期待能夠煉化出內天地。
可即使如慧可這樣的天才弟子,也對這一過程感到極為無奈,因為靈荒本身便有天地,想要感悟天地,那邊需要與這方的天地切斷,才能自行創造。
這何其難。
而道宗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女子,只有神游境修為,卻做到了慧可修行數十年而做不到的事。
難道道宗的天才已經如此恐怖。
天下的年輕一輩,有幾人可以做到這般。
四位首座之中,西方位置的戒律首座苦修了數百年的禪心也出現些微震撼。
“那位祖師終究是有些嫉妒了,這般不顧及身份的出手,于我佛門,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戒律首座輕嘆說道。
傳法首座面無表情,漠然說道:“世間天才總不可能都歸道宗,三千年前已經有一個家伙驚艷天下,三千年后,還要如此?”
修為最高的老僧微微瞇眼,長宣一聲。
“阿彌陀佛!一切自有定數。”
幾人的對話很輕,但是場間無數人都聽得很清楚。
一些圣地中人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神情。
他們或許聽說過一些三千年關于道宗那位棄道修劍的天才名字,直到現在,許多圣地還有那人留下的足跡。
有劍痕。
有指印。
有壁畫或者一些殘痕斷壁。
因為那人的確是靈荒那時最為耀眼之人。
其中流波山來此的弟子眼神中忍不住露出極為復雜的情緒,憤怒,恐懼,敬佩,還有一絲害怕。
因為那人在流波山留下的印記最深刻,而那時的流波山也因為他而險些跌出九大圣地。
有人忍不住出口問道:“師伯,那女子在如何強大,也比不上張....”
話語未曾說完,就被人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