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靈山之外的某個節點,產生了極大的轟鳴聲和爆炸聲,同時還伴隨著無法抑制的痛苦悶哼。
整個空間紊亂的氣息撲面而來。
渡海僧,生死不知。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慧可瞳孔睜大,滿臉難以置信。
渡妄僧眉目低垂,看不出任何神情。
一劍過后,靈荒圣地靈隱寺僅存的四位首座之一竟然以這般方式隕落。
甚至許多人都沒有看清楚那一劍是如何出現,只是微微感應到天地某種細小的靈氣變動。
這是何等的境界戰力。
看見這一幕,九座圣地來此的使者,靈隱寺弟子,無數人都神情呆滯。
死的是一位菩薩境的佛門大能,許多人甚至清楚記得十多年前,那位渡海僧東來,與流波山的一位仙境強者戰了十天十夜。
沒有人會認為佛門菩薩境的大能會比仙境,或者歸真境的武夫弱。
然而令他們震撼的是,那樣一位強者在面對斬來的一劍時,竟然沒有選擇戰,而是選擇了逃。
是知道以菩薩境的修為戰不過。
所以才會想逃,渡海僧的表現,顯得那位名叫楊柳的女子更加的深不可測。
許多人甚至覺得,即使是道宗的掌教,或者青帝城那位城主與之相比。
也會差上一些。
只有知曉楊柳身份的寥寥幾人,眼神中更多的是不解。
先前不過神游境,名不見經常的道宗弟子楊柳,為何短短時間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修為戰力,從來都是需要時間的積累。
這種夸張的境界提升已經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那女子沒有在理會遠處渡海僧的生死,身形微動,站在了清秀男子的身旁。
“我叫楊柳。”
那女子身上的莊嚴,神圣,冷漠在話語落下后便消失不見,還是如同每日在飛來峰澆花除草的溫柔。
我叫楊柳,這句話便代表她的身份,不是三千年前那位天資卓越,道佛雙修的天才。
盡管她也是剛剛知道三千年前的名字。
妙華。
沈玉神情平靜,問道:“選擇做楊柳?”
楊柳點頭,認真說道:“沈師兄,飛來峰更好,其他地方可沒有這么好的風景。”
她看了前方三團聚散不定的黑霧、靈隱寺僅剩的首座,以及靈山之外無數弟子一眼。
然后說道:“誰敢對我飛來峰不敬,我便殺誰。”
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可許多人聯想到方才這女子殺神一劍便斬去了靈隱寺渡海僧,然后又破開靈山大陣。
剛準備出聲的幾人趕忙閉口,低著頭不敢再看。
“妙華,沒想到三千年后,轉世成這個模樣,當年你修的是無情之道,今日看看你,和一個尋常婦人有什么區別。”
一道譏諷嗓音打破了場間沉寂。
懸浮半空中的黑霧不但扭曲,掙扎,最后幻化出一道如同魔一般的臉龐,黑漆漆的眼瞳讓人壓抑。
楊柳眉毛微挑,眼神看下沈玉。
沈玉笑道:“楊柳妙華皆是你,還在猶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