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落下。
空氣中出現一絲輕微震顫。
楊柳只是一指伸出,朝著前方輕輕一按。
微風起。
天地間的靈氣頃刻間化為了無數劍意,從四面八方涌向空中黑霧,遮天蔽日。
這一指所施展的劍意,竟然比之先前斬殺渡海僧的那一劍還要強大。
面對這毀滅天地般的劍意,黑霧中的摩訶沒有絲毫抵擋,甚至臉上頗有些平靜。
同樣的表情在大勢至和藥師臉上浮現。
三千年前,他們沒有殺死妙華,那么三千年后,她回來了。
死的便是他們。
本來他們以為即使妙華轉世,那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也會隨之消散。
但是當見到她的那一刻,大勢至、藥師、摩訶便徹底的沒有了任何抵抗心思。
他們甚至不清楚這女子為何會突然覺醒了妙華的記憶,而且連那人的全部修為境界都傳承下來。
沈玉看著一旁疑惑的年輕僧人。
不解,震撼,恐懼,憤怒種種復雜情緒在這位佛門禪子臉上浮現。
沈玉想了想,開口說道:“世間所謂的重生,其實都是奪舍,我曾經去過一趟書院,雖然沒有見到那位院長,可是有緣在那里留了一些日子,看了一些書,問了一些問題。”
慧可抬起頭,雙眸死死盯著眼前男子。
他知道,楊柳與沈玉是一起,都是來自道宗,甚至還是自己帶著兩人來到靈隱寺,見到了苦和尚。
也因為他,靈隱寺包括整個靈山發生了這般天大的事。
苦和尚死了,渡海師叔死了,甚至三位在靈山深處避世了快三千年的祖師魂體也即將潰散。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神情淡然的男子。
到底,他與自己是朋友。
還是仇敵。
慧可緊握的右手松了松,然后很快又緊緊握住。
“關于三千年前楊柳前世的事,你不清楚,你的幾位師叔和祖師很清楚,他們以為斷了她的幾條神魂,她便不能輪回,甚至連奪舍都不能。”
慧可沒有說話,認真聆聽。
場間幾位首座也是神情凝重的傾聽著。
沈玉繼續說道:“靈荒中對于奪舍之術最為精通的地方有兩處,一是在東王島,遠古時期的練氣士,他們的修行中,便有一種奪舍秘術,名為轉識。”
慧可若有所思,喃喃說道:“轉識?”
“形離體,濯聰慧,去形化識,同于大道,有若前人….”
沈玉隨意說出一句法決,這是他在書院看到關于東王島轉識之術的記載,先前為了療傷,他幾乎看遍了玉京山上所有的書。
這應該是屬于東王島的秘術,沈玉在第一次看到時,也頗為驚訝。
要知道,太玄道主當年學究天人,對于東王島一些秘術的認知已經算是很多了。
可與書院玉京山上的書相比,還是差了一絲。
這門轉識,便讓他有些意外。
當時他問過那夫子,這本轉識之術從何而來時。
齊老夫子神氣回道:“幾本破爛書,那東王島的老不死當個寶一樣藏在龜殼里,院長叫他借來一觀,他還不肯,到最后,惹惱了,一巴掌把那家伙抽暈,搶了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