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有宏偉聲音響起。
天上地下!
唯我獨尊!
….
沈玉清楚這道這幅畫面便是當年佛祖頓悟時的景象,也是菩提樹留下的第一個記憶。
這個時代離沈玉,甚至離太玄都太遠,那是初代修行者們悟道的情形。
同樣的事情,道門,儒門都有。
靈荒的修行者,也是從這些遠古圣賢所留下的法門中得到修行的功法。
沈玉要找的,并不是這個畫面。
于是,沈玉再次閉眼。
可尸棄佛似乎恢復了神智,漠然說道:“菩提樹的變化并不重要,張虛靜的死也不重要,你來這里,是為了我佛門的接引業火,你應該知道,外面那些人視我為洪水猛獸,而你敢背著他們來到這里,說明你是一個不在乎規矩的人,既然如此,你解開封印,帶我出去又算的了什么。”
被尸棄佛打斷,沈玉睜眼,認真說道:“你說的似乎有一些道理,但任何事情都需要推演計算,外面那些人想要殺死你,于我來說,都不重要。”
沈玉的意思很隨意,他所想要的是接引業火的法決,但又并不如何重要,尸棄佛不傳,他可以去尋找另一位三世佛,甚至有可能從那位佛祖口中知道。
只不過做這些事,有些麻煩,而沈玉,又是一個不喜歡麻煩的人。
尸棄佛神情微怒,說道:“你應該清楚,在這里,我便是主宰,當生死都無法把握的時,你說出的任何威脅,都會成為笑話。”
話語落下,整個空間變得肅殺,尸棄佛身體內的流光飛快的四散而出,然后化作一道道五顏六色的冰錐。
即使是被困在這里,沒有天地靈氣,尸棄佛的境界修為并沒有半分衰弱。
與大勢至三人相比,他的肉身還存在,因為厭離穢土隔絕天地的原因。
那些恐怖的生死大劫也沒有降臨在尸棄佛的身上,所以他的境界不升不降。
但即便如此,以他三千年前與張虛靜相差無幾的修為戰力,現在的沈玉太弱,兩人如同螢火比之皓月。
甚至尸棄佛覺得,只需要輕輕一掌,就能夠將沈玉打得魂飛魄散。
只不過事實出乎他的意料。
沈玉并沒有如他想象那般被龐大威壓所震懾,也沒有如弱者一般跪地求饒。
有的只有平靜。
仿佛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般的平靜。
尸棄佛很少見到這樣的人,哪怕是在之前的靈山,他都沒有見過這般平靜的人。
沈玉負手而立。
三千年前發生的事情,這株菩提樹可能看到了很多,甚至比尸棄佛還要重要。
所以,面對尸棄佛的威脅,沈玉并不如何在意,三千年前,太玄殺他們只不過是一劍。
皓月豈會在乎螢火的威脅。
哪怕是皓月蒙塵,都不會有絲毫在意。
沈玉隨意看了一眼身前隨時準備出手的尸棄佛,淡然說道:“許多年前,有個家伙跟我說過…”
下一刻。
沈玉出拳。
平直無奇的一拳。
“世界上最虛偽的人,便是靈山那些道貌岸然的和尚….”
拳頭前方,陡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無數空氣被卷入其中,沈玉向前一步。
砰!
拳頭落在透明如琉璃的身體上,傳來一陣沉悶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