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宗四殿,清律殿與淵圣殿的隔閡已經越來越明顯。
甚至連下一代弟子都刻意的疏遠。
這種現象,蘇陌不愿意見到,他是淵圣殿大師兄,可以說是道宗大師兄。
如今道衍真人與道玄真人兩人在天外天。
現在的道宗,可以說是無人能夠做主。
荀炬心胸狹隘,三個月前因為陳柬之的死,他更是怒而出劍。
熟知其中隱秘的人,都被那一劍所震驚,甚至連其他幾座圣地也隱約猜到。
再加上這些年千川之地暗子的滲透。
如今道宗內外危機四起。
“風雨欲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微風吹來,將蘇陌的衣袖吹起,在煙雨中,如同仙人。
...
清律殿。
昏暗大殿內,偉岸的中年男子站在窗前,同樣的望向西方。
葉知秋站在他的身后,眼神落在了鬢角,那里的黑發不知何時變白了。
原本在萬流城與魔域的幾位魔子爭戰,卻收到了師尊的信,便急忙趕回了宗門。
此刻,見到師尊那平日的黑發竟然變白,想起了師兄的下場,葉知秋忍不住神色黯然。
師兄與殿主雖然以師徒相稱,但葉知秋清楚,殿主從來都視師兄如子,嚴苛教誨,如今陳師兄在靈隱寺隕落,這對師尊的打擊太大了。
“師尊...”葉知秋輕聲呢喃。
荀炬轉過頭,看著眼前變得成熟了的弟子,欣慰點頭,笑道:“回來了,你那些師兄弟許久沒見你,都在等著與你喝酒...”
語氣輕松,渾然沒有悲傷意味。
葉知秋神色恭敬,說道:“喝酒的事不急,師尊急著召我回來,可是有事要弟子去做。”
荀炬搖頭說道:“歲月悠長,事情總是做不完,先去見見你師弟們。”
葉知秋佇立不動。
清律殿陷入了沉寂,荀炬負手而立,望著西方。
許久,有風雨從窗外吹來,將殿內的燭火吹得搖曳。
空蕩蕩的大殿內,顯得格外的陰沉。
“我若是命你去殺了沈玉,你也會和你大師兄一般做,對嗎。”
荀炬突然問道。
葉知秋身形一滯,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知道陳柬之師兄為何會這般做,這些年師尊心中的執念已經深入骨髓,連自己都看出了荀炬的修為境界因此而停滯。
以死柬之。
大師兄不愿意同門相殘,但又師恩難報,只能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許多時候,葉知秋同樣會想,若是師尊讓自己殺了沈玉,他又會如何。
等到現在,親口聽到師尊問起,葉知秋才知道這道題比破境還要難。
以身還道。
從踏入清律殿的第一天起,這便是陳柬之,葉知秋等所有弟子的命運。
葉知秋抬起頭,望著身前落寞的偉岸男子,剛想說出心中答案。
荀炬卻伸手打斷,淡淡說道:“我沒有看錯你們,可你們卻看錯了為師。”
葉知秋猛然抬頭。
大殿內有風起,那些搖曳的燭火彷佛陷入了某個停滯的時空,在大風中紋絲不動。
整個清律殿有一股磅礴氣息正在蘇醒。
“我荀炬,豈是如此薄情寡義之人。”
氣息猛然高漲,沿著高聳的山峰沖天而起。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