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然后,樓簾招下山,在西關一拳殺了血海的祭司。
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在荀矩那位最珍愛弟子死后發生的。
誰都清楚,荀矩視他為清律殿的下一任殿主,在他的身上投入了大量的資源。
然而,陳柬之卻死在了沈玉的劍下。
同門相殘。
許多人都是這般認為,淵圣殿與清律殿兩位年輕一輩最強的天才居然自相殘殺。
這些事,不說其他幾座圣地,便是道宗內部,也有無數弟子不解。
甚至清律殿弟子好幾次想要闖入飛來峰,讓道衍真人出關,給他們一個解釋。
蘇陌并不在意這些,他嘆了一聲,說道:“總要讓那位師叔有些事做,心魔難除,以殺止殺,血海的那些妖物正好可以讓師叔的殺意淡一些。”
沈玉對此沒有評價。
那人的心魔就是自己,已經死了以為真傳弟子,若是他還是想不開,沈玉不介意在一劍殺了他門下的其他弟子。
“千川這一次下棋的人,還是你書院的大師兄?”沈玉想到了某件事,開口問道。
蘇陌聽見這話,無奈說道:“早就不是書院的人了,被師尊一劍斬了肉身,又跑到千川去興風作浪,我….院長都懶得管。”
李青蓮是書院大師兄,盡管靈荒中的修行者都認為他已經是書院的棄徒,可沈玉清楚。
蘇陌從來都喊那人大師兄。
沈玉微微轉頭,對蘇陌的表情視若無睹,繼續說道:“想要將真人與宋怒的百年之戰提前,然后借此引出千川真正的幾位掌控者,然后以道宗和靈隱寺為棋,好大的手筆。”
蘇陌眨了眨眼睛,笑道:“怎么又那么大的氣魄,不說那位剛剛出世的劍佛,便是樓師叔,也不可能做他的棋子,只不過是宋怒將城主的位子傳給了黎一,閑的無事,便到處走走。”
“先是在西關邊陲的那座破廟里,他故意引劍佛出世,然后又讓那兩個小家伙出現,無非是想要告訴世人,他還是那位天下第一的武夫。”
“當然,這天下第一還是要與師尊打過一場后才能定,但無論如何,只要百年時間未到,他便不敢破境,否則,大道盡頭的未知恐怖,他沒有把握。”
…
山峰拂起。
沈玉靜靜聽著、
修行者的眼光很長遠,不說如道宗四位殿主那般的真仙強者,便是許多踏入上三境的大修行者也都擅長推演。
宋怒離開青帝城,羚羊掛角一般的在西關出現。
沒有人能夠真正的猜測出這個武夫的目的。
但沈玉卻知道整個天下出現了一個變數,那便是一直隱世不出的劍佛。
蘇陌說的并沒有問題,沒有人能夠將這些站在世間巔峰的強者作為棋子,道衍、道玄兩位真人做不到,書院院長做不到。
李青蓮更沒有這個能力。
至于那位從始至終都沒有路面的靈隱寺主持渡難僧,只不過是想要在這天下棋局之中替佛門找到一絲縫隙。
因為西關之外,大唐的鐵騎,還有許多修行者已經磨刀霍霍。
沈玉居高臨下的望著山下風景,淡然說道:“之所以看不清棋局的真容,不是因為我們的眼光不夠遠,而是我們站的山峰不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