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西海有水,可空氣卻異常干燥。
那株桃樹在這般氣候下,還能夠活的如此的鮮艷。
顏師古盯著那幾株桃花,笑道:“你不會是看了這株桃花,便像傳說那般入了上三境,若是這樣,只怕書院又會多了許多關于你的文章了。”
沈玉搖了搖頭,不置可否道:“文章不可多得,顏夫子身上的文章,比我多。”
顏師古轉頭,望著眼前的清秀男子,臉上破天荒露出一絲認真神色。
十日前。
書院感應到陸文玉的玉牌崩碎,這代表著一位君子隕落。
這在大唐,在中洲書院,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敢殺一位書院君子,必然是世間極為有名的大魔,或者邪修,文若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指派顏師古前往查看。
至于他另一層身份,如今帝都,三位圣人坐鎮,即使沒有那座大陣,恐怕天下也無人能夠震動。
相對于帝都,陸文玉的死,顯然是書院的大事。
只是讓顏師古感到的意外的是,居然見到了道宗的沈玉。
他本就對沈玉極為欣賞,所以并沒有如對付其他人那般徑直出手。
因為,他清楚,沈玉與書院的關系很深,若說他會殺了陸文玉,只怕沒有人會相信。
顏師古靜靜的望著沈玉的側臉,想問他是不是與這件事有關。
作為書院的執筆人,他的脾氣并不像表面那樣隨和。
但面對沈玉,顏師古還是下意識的選擇了心平氣和。
沈玉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接著說道:“血海出世,連接靈荒的通道遍布整個天下,強大的血海生靈肆虐,你不應該來西洲。”
顏師古微微皺眉,聽出了沈玉話外之意,沉聲說道:“天下已亂,那些人以為這樣便可以再入中洲?”
沈玉平靜說道:“再入中洲只是一方面,想逼那位院長出世,才是真的。”
誰都知道,書院院長以及百年未曾現身,有些人甚至認為他已經飛升,或者有人認為他已經隕落。
但無論如何,這個靈荒僅次于天道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敢輕易忽視。
甚至那位靈山之上的劍佛,也只敢假借血海之手來試探。
書院有三位圣人。
文若海等人雖然書讀的多,境界也足夠高,只是在千川之地,在靈隱寺眼里,那三人的威脅比書院院長的威脅差了太多。
他們想要將書院拉入局,必然也是想那位院長也入局。
這樣,整個天下便會重回混亂。
三教之間,才會有更大的紛爭。
到那時,重新奪回中洲,便是佛門最大的希望。
可道宗看到了這一點,書院也看到了這一點。
佛門的根基在西洲,只要將血海隔絕在西洲,那么佛門便永無興盛的可能。
顏師古望向沈玉,輕聲詢問道:“關于這場戰爭,九大圣地,誰是敵,誰是友?”
經過很長時間的接觸,顏師古自然心知肚明沈玉是何種人,并且對于他能夠出現在這里,也越加的認為他從始至終都知曉事情的經過。
沈玉沉默了會,平靜說道:“沒有那座圣地是永遠的朋友,甚至有可能道宗都有可能與書院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