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我們該怎么做?”陰冷男子輕聲問道。
李青蓮微微搖頭,說道:“什么都不要做,哪怕你魏伯陽修為盡復,也不要輕易想著報仇,否則就是送死。”
“我與他的差距,有大了許多。”被稱作魏伯陽的男子嘆道。
話雖然如此,但他還是有些不甘。試探說道:“若是先生與我一起出手,不信沈玉有能力逃走。”
李青蓮神情微冷,淡淡說道:“你雖然踏入上三境,但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一些天才的境界不能用常人的境界去理解,比如那個黎一,有比如萬劍一,當然,渡船上的那個家伙,比起其他人來說,更是一個怪物。”
他看了一眼魏伯陽,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視意味。
“你若是不服,下一次比劍,你必死。”
到最后,李青蓮平靜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被人如此輕視,魏伯陽卻出人意料的沒有半分生氣,在失去修為的那幾年,他看盡了世間冷暖,早已經不會為別人幾句話而引得情緒變動。
對于沈玉,魏伯陽已經在帝都親手知道了他的妖孽。
如今幾年過去,以沈玉的天賦,整個天下又有幾個人的修行速度能夠比過祂。
也正因為如此,魏伯陽才越發的珍惜現在的狀況。
“那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魏伯陽誠實問道。
李青蓮是千川天曹令使,整個千川如今都受他掌控,而殺沈玉的事情,自然也是由這位曾經的書院棄徒來布局。
“天下七十二座,雖然死了兩位賢人,可終究沒能破開那座浩然陣,我那位小師弟如今從到道宗重返帝都,開始執筆人間,想要在他的筆下做文章,沒有半分可能。”
李青蓮的臉上破天荒露出了一絲沮喪情緒,但很快又消失不見,他接著說道:“沈玉帶著那女子一路東行,可能是要去千柳城,當年我隨手在那里下了一步閑棋,如今也該用出來。”
魏伯陽眼瞳微縮,對眼前男子的戒心又多了幾分。
這位書院曾經的棄徒,如今的千川令使,居然能夠在許多年前便到處布置棋子。
隨心所欲之間,便讓人身入局中。
這種羚羊掛角一般的推演能力,是天下所有修行者都極為懼怕的一種天賦。
事事能算。
天下又有誰能夠避開他的推演。
兩人靜靜看著渡船離開河岸,朝著遠處行去。
魏伯陽知道李青蓮有了安排,因此也沒有半分出手的意思。
船越行越遠。
…
這艘渡船很大。
沈玉一踏上甲板,便有一種站在平地的感覺,這讓他微微有些意外。
從西關往東,沿著曲河徑直向江州行去,大概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便可以到達東海出海口。
然后再坐海床,去往千柳城。
之所以不愿意舍棄那架馬車,不過是沈玉懶得走路。
帶著兩個女子,他更不想讓青玄劍來御空飛行。
所以就這樣慢慢的以游歷的方式前行。
至于趙姬的想法。
沈玉只是眼皮微抬,那婦人便低下頭,不敢有半句話語。
而楊盼兒。
則蜷縮在船艙內,忍受著一道洶涌氣流在體內胡亂游動。
這是沈玉在之前教陸采薇練劍時的手法。
簡單,粗暴。
能熬過去,便有了本名劍。
趙姬先前甚至認為沈玉想要以這種方式來甩開楊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