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咚!”的巨響,山洞里真叫一個地動山搖,就連那些浸泡了桐油的火把,都在一陣呼嘯的狂風中滅了大半!
根據蘇澤的指示,山丘蠕蟲的蚊子腿直搗黃龍,硬是刺進了洞底的巖壁,更是將站在石臺前方的壽祿和一直卑躬屈膝于他身旁的李家兄弟瞬間碾成了肉糜,徹底融入了大山,只剩他們污濁的鮮血從石縫中滋了出來!
壽祿死亡,他的使魔制造的白霧自然消散。
當山丘蠕蟲將那根恐怖的蟲足抽出山洞之后,蘇澤眼中的草原再次變回昏暗的山洞。他看見了如同斷線風箏一般一動不動的青銅劍妖,但更令他詫異的是,本應死去的壽祿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不遠處?
“誒,不對呀。”蘇澤歪著腦袋,用空洞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光是站立都有點顫巍巍的老人,思索著說:“在我陷入幻境之前,你在石臺前面,李家兄弟跟在你后面。為了解除幻象,我讓胖胖直接一擊到底,就是猜測你沒有離開石臺。如果李家兄弟一直跟著你,沒有理由他們被胖胖碾死了,你卻活著吧?”
“嘿嘿……”僥幸偷生,壽祿笑得格外邪惡,他露出一副猙獰的嘴臉,對蘇澤說:“小子,你若是羅瓊,又怎么會沒有聽說過這個名為李代桃僵的黑魔法呢?”
又是黑魔法?蘇澤曾因為羅瓊的奪舍魔法險些喪命,所以聽到“黑魔法”這三個字就不禁皺起了眉頭。
但是,光從奪舍魔法對羅瓊的反噬就能看出來,黑魔法十有八九都是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邪惡招數,不僅制作過程十分繁瑣,就連發動效果也不能隨心所欲。不然壽祿直接對蘇澤發動李代桃僵,讓山丘蠕蟲把蘇澤踩扁得了,何苦搭進去一個張喜呢?
蘇澤皺眉問:“讓自己的伙伴替自己去死,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伙伴?哈哈哈哈!”聽到蘇澤這種過家家般的言論,壽祿終于確信他不可能是羅瓊了,并以居高臨下的口吻說:“據我所知,腐朽的羅瓊可說不出這么孩子氣的蠢話!”
“張喜追隨老夫二十多年,是我親手將他提拔到了隊長的位子上。他對我的忠心,就是可以無條件為我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見蘇澤用不可理喻的目光看著自己,壽祿獰笑道:“你當然不知道,想要對他施展李代桃僵之法,需要連續三個月,每天取他九滴精血!既然他無怨無悔,那老夫為什么要心生自責?在對他施展李代桃僵之前,你可以將他理解為老夫的后生晚輩,但是在他自愿承受了李代桃僵的法陣之后,他就不再是人,而是老夫保命逃生工具!工具壞了可以再造,你覺得老夫會為了一樣工具傷心難過么?天大的笑話!”
“對嘛,什么選賢用能,貪生怕死、唯利是圖,這才是我知道的黑櫻桃。”蘇澤可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張喜是不是死得其所,干他屁事?
“小子,老夫倒是有一事想好好請教請教你。”壽祿才不會在乎蘇澤看待自己的眼光,他好奇地問:“即便你知道周圍的草原都是幻象,就敢讓你的胖胖對山洞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攻擊嗎?圍魏救趙這一手用得甚妙,可你就不怕擦槍走火,被自己的使魔殺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