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韓彪等人原以為自己已經十分了解蘇澤的殺伐果斷,但眼睜睜地看著雙頭白狼將趙家兄弟拖進黑暗,并聽到狼牙與人骨摩擦發出的“吱嘎”聲,就連韓彪這樣的老炮都忍不住隱隱作嘔,更何況其他人呢?
這時,韓梅終于明白韓雪到底為什么對蘇澤不滿——這小伙子哪哪都好,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實在太不像人了……
“那個……蘇澤……”韓彪的聲帶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趙家兄弟到底做了些什么呀?”
蘇澤隨手將滿滿一把封魂露丟進火堆,然后坐回自己孤零零的角落,面無表情地說:“他們鬼迷了心竅,想把偷來的封魂露拿去黑市售賣。封魂露本就是黑櫻桃的獨門奇藥,只要出手就肯定會被黑櫻桃抓住尾巴。這倆人的嘴巴又不牢靠,恐怕稍加威逼就會供出一切。”
蘇澤抬眼掃過韓彪等人的臉,輕聲說:“我孤身一人倒也罷了,反正他們已經將我當成了師尊。但是你們怎么辦,難道覺得黑櫻桃會允許你們用他們的錢財發家致富?”
“這……”聽到蘇澤的話,在座幾人均皺起了眉頭,最終還是林家媳婦忐忑地問:“蘇兄弟……你說的這些確實有道理,但……但該不是你臆想出來的吧?”
蘇澤為保全眼前這些弱者,一夜之間連殺三十多人,卻沒想到會遭此猜疑,胸中登時竄出了一股無名之火,恨不得召喚出一眾使魔將林家媳婦碎尸萬段!
然而,就在蘇澤醞釀怒氣的時候,球球卻適時跳了出來,坐在蘇澤頭頂沖林家媳婦大叫:“蘇澤沒有騙人,他們明明就是那樣說噠!你是不是懷疑本球的翻譯能力呀?”
原來,蘇澤在山洞里雖然沒有理會趙家兄弟,但又對趙家兄弟貪婪的目光有所顧忌,于是在離開山洞后,專門召喚出剛在魂屋報到的蜃景精靈扇貝,并命令它幻化成一只蝙蝠,飛進洞中探聽趙家兄弟的一舉一動。不想這兩人果真膽大包天,居然妄想靠封魂露悶聲發大財,還說什么一旦被黑櫻桃發現,就把罪名全部推到蘇澤和韓彪等人的頭上,簡直厚顏無恥!
這下真相大白了,趙家兄弟是懷著如此陰險毒辣的心思,才會那樣果斷地拒絕韓彪一起經商的邀請。可是他們又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被扇貝看在了眼里,后又被球球原原本本地翻譯給了蘇澤。
所以,不論趙家兄弟如何辯解,蘇澤都不會讓他們活過今晚。可是這一幕在韓彪等人眼里,卻又透著一股殺人滅口的味道,這便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額,不是不是!”看見蘇澤的眼神時,林氏夫婦就覺得自己即將步上趙家兄弟的后塵,幸虧球球叫的及時,才讓林家丈夫有了起身護住妻子的機會,并向蘇澤低聲下氣地道歉:“蘇兄弟,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請你相信,我家內人絕對沒有任何惡意!”
自小受人排擠,又被羅瓊調教了三年,韓彪這幫人還是蘇澤離開小村后接觸到的第一幫人。或許是因為韓雪的緣故,他這一路上不說盡心盡力,至少也在盡可能幫助這他們免去一切殺身之患。怎料韓雪怕了自己、眾人不信自己,這時他才明白什么叫心累。
蘇澤確信,剛才就算沒有球球攪局,自己也絕不會濫殺無辜。可是光他自己知道能有什么用,在韓彪等人眼里,恐怕他蘇澤已經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了。
“算了。”蘇澤輕輕呼出一口氣,呼出了怨氣,也呼出了怒氣,然后自顧自地爬上了原本分給趙家兄弟的第三輛馬車,“我先睡了,明早再叫我吧。”
球球縮在蘇澤懷里,委屈地說:“蘇澤,為什么他們老說你的壞話?球球好傷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