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背對著火光,苦澀地搖搖頭,“他們也沒錯,就像神話故事里說的,神族和魔族,本就不能共存。”
正如蘇澤所料,此時韓彪和韓梅當真在慶幸沒有讓韓雪嫁給蘇澤呢!如果真讓韓雪跟一個殺人鬼成了家,三天兩頭醉酒家暴可怎么辦?
撇開韓家長輩貧瘠的想像力不談,看著蘇澤孤寂的背影,聽著球球可憐巴巴的傾訴,韓雪的心都快碎了!她望著蘇澤的背影,直到蘇澤進入車廂,她多么希望自己能站起來、能沖到蘇澤身邊、能抱著他結實的身體、能告訴他自己永遠站在他這一邊!
然而,人最缺乏的,就是面對關鍵抉擇時的勇氣。
這一夜,蘇澤睡得很淺,他害怕韓彪等人趁夜殺死自己,又不愿召喚出使魔讓他們感受到自己內心的不安。
同樣的,其他人的睡眠質量也好不到哪去,畢竟他們才剛剛死里逃生,又從黑櫻桃的分部卷走了大量財物。經歷如此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只怕豬都睡不香。
可是,韓雪與他們不同,這一夜她幾乎徹夜未眠。而她憂心的事情,既不是自己差點淪為兩百天狗的玩物,也不是那些慘死于自己眼前的亡靈,更不是這滿滿五車的金銀細軟,而是天亮之后,自己一定要向蘇澤親切地打聲招呼——她希望在蘇澤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不只有球球,還有自己。
然而,天亮了,當韓雪按捺著少女內心獨有的激動和掙扎,與從馬車上走下來的蘇澤四目相對的時候,那副冰冷、空洞,仿佛視她如陌路的眼神,卻讓她后悔為什么昨晚沒能陪在蘇澤的身邊。
如果我昨晚再勇敢一點,那……剛剛想到一半,韓雪忽然明白過來:現實世界,從來就沒有什么“如果”。
或許,我應該更主動一點?現在蘇澤看我眼神,不過就是十幾天前的模樣,只要我能再主動一點,我一定可以再次溫暖他的心。韓雪暗暗下定決心:我不想再讓自己后悔了!
“蘇……”
“嘿,大伙往那邊看,是不是可以看見熊貓城的城墻了?”就在韓雪剛想提腳走到蘇澤面前的剎那,韓彪的粗嗓門卻瞬間吸引了包括蘇澤在內的所有人的注意。
“小雪,你還愣著干什么?”韓青拽著韓雪僵硬的胳膊走向第五輛馬車,他興奮地說:“快走快走,看這距離,說不定咱們中午就能進城啦!”
“嗯。”直到坐上馬車之后,韓雪終于輕輕點了點頭,平靜地笑道:“原來,這就是命么。”
與此同時,第三輛馬車上,球球也正在蘇澤耳邊奶聲奶氣地問:“蘇澤,你為什么不理小雪啊?我看小雪分明就是想跟你和好嘛!你能不能對女孩子溫柔一點呀?”
“你不懂。”蘇澤將球球塞進懷里,然后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無比失落地說:“這就是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