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噠!就在小乞丐叫門的時候,門栓居然真的響了。
當門縫越開越大,小乞丐也漸漸止住了叫聲,靜靜地看著一名紅袍加身、紅紗遮面的妙齡女子,踩著貓步邁出門檻,然后好奇地問:“這么快就解決了?”
紅袍女子身材高挑、體態婀娜,即便輕紗遮面,那副媚態叢生的眉眼亦能證明她的傾城容顏。只見她一邊撥弄手中的玉片折扇,一邊頷首淺笑道:“不過五個人,還需要多久?”
“嘻嘻,我家紅袖就是厲害!”在小乞丐的笑聲中,紅袍女子漸漸透明淡去,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有人發現里面的五具尸體呢?”小乞丐顯然早就對紅袍女子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習以為常,一邊小聲嘀咕,一邊不露痕跡地四下看看,確定沒人留意自己這個臟兮兮的乞丐之后,才繼續追隨蘇澤而去。
話分兩頭,尋找飯店的蘇澤可不知道花店老板娘借刀殺人的主意,更不知道花店里的五口人已經全部倒在了溫熱的血泊之中。
“三個路口,一口水井……”在花店得知自己衣著的不堪之后,蘇澤走在街上都隱隱覺得羞愧,于是故意走在了路兩旁的陰影里,恨不得讓球球帶自己飛去翠竹樓——為什么不飛?當然是因為飛起來會讓他更加顯眼。
不論花店老板娘懷了怎樣的齷齪心思,總之她給蘇澤指了一條正確的路。找到那口比水池還大的水井后,蘇澤詫異地看了看固定在水井旁邊的近百個取水口,暗自心驚道:我了個乖乖,城邦跟我們小漁村里就是不一樣,連井都比村里的水井大了百倍!取水口居然還裝了手動的輪軸,肯定比村民們直接拉繩子省力多了!
走了半小時,蘇澤也有些渴了。他一邊看著水井里微晃的月亮,一邊咽著口水自言自語:“球球,你說這里的井水,該不會也比咱們村里的甜吧?”
“蘇澤,你千萬不能被這花花世界給誘惑啦!”球球義正詞嚴地批評了蘇澤一句,然后也看著水井狂咽口水,“不過,來都來了,果然還是應該嘗一嘗的吧?”
“嗯……”口渴加上好奇,蘇澤鬼使神差地將手伸向了面前取水用的輪軸,結果還沒碰到,他就又開始擔心自己操作不當把它弄壞了。
“城里的東西應該很貴吧?萬一弄壞了,也不知道十幾枚金幣賠不賠的起……”嘀咕著,蘇澤慢慢收回了手,然后往北一看,果真看見了那座疼火通明、鶴立雞群的高樓,于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對球球說:“算了,都進了城了,干嘛還要喝井水呢?咱們去吃好吃的,還怕那個翠竹樓里沒有水么?”
聽到這話,球球驚喜地說:“蘇澤,人家今天才知道你居然這么聰明!”
“嘿嘿……”蘇澤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兩聲,然后邁步向翠竹樓走去。待他走遠之后,小乞丐才走到水井旁邊,扶著井口哈哈大笑,樂得根本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一個揣著十幾枚金幣的家伙,居然擔心賠不起倆銅板一個的破輪子,真是笑死人家啦!”笑夠之后,小乞丐才用臟兮兮的小手擦去了眼角的淚,然后一蹦一跳地向北追去,“傻小子,要是沒有我,你今晚怕是得渴死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