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承認,今晚能在這么舒適的房間里睡覺,李鯊功不可沒。但是歸根究底,他還沒有覺得李鯊是一個可以掏心掏肺的朋友,于是敷衍道:“你別聽球球瞎說,別說我不記得自己說過要娶小萌,就算當真說過,那也就是童言無忌罷了,不作數。”
“是嗎?”李鯊瞇起眼睛,露出一抹蔫壞蔫壞的笑容,“哎呦既然小萌這么不重要,那你干嘛還要去犀牛鎮找她呢?”
聽到這話,蘇澤不禁一愣。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就像追日的夸父,連追趕太陽的意義在哪都不知道,就定下了這么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不過,他還是執拗地說:“村里人都死了,幸存者就我們幾個,我當然要找到她。”
“對不起呀,我不知道你們那里遭了難。”李鯊不好意思吐吐舌頭,問:“是天災嗎?”
蘇澤搖搖頭,“是人禍。”
李鯊又問:“那你知道兇手是誰嗎?我正好很閑,可以幫你報仇哦!”
“不用了,”想起羅瓊,蘇澤心中一分敬、一分懼、一分恨、一分怒,但是更多的還是人性淪喪之后的漠然,“兇手已經死了。”
“啊,那你節哀順變吧。”反正也幫不上什么忙,李鯊便再次將話題轉回到小萌身上,“你是和小萌一起離開村子的,然后走散了?”
蘇澤早就不再對包含父母在內的任何人的死而傷心,于是平靜地說:“小萌被犀牛鎮學堂的先生選中了,三年前就去了犀牛鎮,而我……”
想起三年前被格林楊所羞辱的那一幕,再想到他用爛大街的魂梅騙走了自己母親的發簪,蘇澤不由自主地咬了咬牙,說:“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我剛離開村子不久。”
“三年前就被犀牛鎮的學堂招走啦?”聽到這,李鯊立馬露出一抹古怪的笑,“你可能還不知道學堂是干什么的吧?聽好了,不管是鄉鎮的學堂、城邦的學校,還是帝都的學院和七國合辦的皇家學府,每一級都是三年的義務學年制。本事牛的召喚師,只要老師允許就可以跳級,但是那種上不了臺面的召喚師,混三年也就該卷鋪蓋滾蛋了。”
孟小萌的魂力究竟配不配得上“天才”二字,恐怕還得另說。但是在蘇澤的童年記憶里,小萌就是當之無愧的天才!所以在聽到李鯊的話,他立馬皺起了眉頭,冷聲說:“小萌絕對是前者,她是天才召喚師!”
“能被你這樣的天才稱作天才,小萌肯定是人中龍鳳嘍?”在李鯊眼里,能被蘇澤這種實力直逼龍騎士的召喚師稱作天才的人,豈不是可以強到逆天?不過他依然不為所動,聳肩攤手說:“就算你說的對,一年跳一級,小萌現在也應該在澤克斯帝都學院吧?說不定她已經被諾貝爾二十世發現了,還被保送到了薩梅恩皇家學府呢,那你還去犀牛鎮做什么?”
聽到這話,蘇澤又是一愣。他記憶中的小萌,絕對是最出類拔萃的天才召喚師,在這樣一個人設基礎上,李鯊的推論自然無限趨近于真相。然而,失去了目標的他卻陷入了深深的迷茫,“那我應該怎么辦……”
“年輕人,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賦異稟,實在不忍一位少年英雄就此埋沒,就讓老夫給你指一條明路吧!哇哈哈哈!”李鯊眨巴著紅寶石般的大眼睛,捧腹大笑道:“十幾天前,城主大人貼了一張公告,說是要為他家小姐選婿,還說什么相貌、家室不重要,只要實力過硬就行,這不在中心廣場擺了個大擂臺嘛!我夜觀天象,比武招親后天正式開始,明天還能報名呢!”
蘇澤搖頭拒絕:“拉倒吧,我現在哪有心情娶什么城主家的小姐?連面都沒見過就敢定親,城主是多想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