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慢走……不,我還是送送你吧!”此時,狄暮雨臉上已經全然沒有了悲傷,正應了那句老話: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利益故,兩者皆可拋!
只見狄暮雨不顧蘇澤推脫,硬是屏退眾人親自將他送到了花店門口,同時趁機繼續昨晚沒能完成的話題,“實不相瞞,昨晚在翠竹樓,我就看出小兄弟你絕非池中之物!現在換上新衣、洗去浮土,果真是英雄少年、一表人才啊!若你愿意做我的貼身護衛,想要多少錢,直接報個數,只要狄某出得起,絕對不皺一下眉頭!”
走到門口,面對李鯊和一眾守城軍的目光,狄暮雨終于停下了腳步——他的面子只給蘇澤,其他人,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蘇澤愛錢,當初在大山里的時候,他還一門心思地想用金色顯魂梅發財呢。
可是,蘇澤并不貪錢。自從在傭兵據點殺了張勾,拿走了他的十幾枚金幣,這么多天過去了,他連半枚金幣都沒花出去,還被一袋子銅幣拽得腰疼,可見錢并不是越多越好。所以,那些天文數字,還是留給富人們數到手抽筋吧。
“狄先生,好意我心領了。”蘇澤知道狄暮雨沒有惡意,所以也沒有刻意表現得冷漠,“我還有事,不會在熊貓城久待。護衛一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蘇兄弟,話不要說得這么絕對嘛!”商人的習慣就是討價還價,而且越是有價無市的寶貝,他們就越想入手,“這些日子,你盡管在熊貓城吃喝玩樂,啥時候想明白了,我狄府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走出守城軍的包圍,李鯊老老實實地將球球還給蘇澤,再看看天色,埋怨道:“就因為你要去看什么尸體,現在天都快黑了,已經趕不上全城點燈的那個瞬間了。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吃完晚飯,我再帶你去理個發,明天酷酷地打擂臺,怎么樣?”
蘇澤回過頭,冷冰冰地掃了李鯊一眼,說:“還是去落神塔吧,你或許已經習慣了,我卻想好好看看熊貓城的夜景。”
城門附近比較好打車,不過相距不遠,李鯊便帶著蘇澤走了過去。
落神塔是一座筆直而細長的高塔,應該也是熊貓城中唯一一座高過了城墻的建筑。蘇澤兩人一步一步踏上了荒涼的塔頂,吹著比地面冰涼許多的晚風,看著比地面輝煌許多的城市,感受著只有少數人才能明白的高處不勝寒。
兩人一路無話,李鯊明顯察覺到了剛才蘇澤目光之中暗藏的殺意,心中不禁涼了半截——難道我殺人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或許是因為肩上有球球,蘇澤并不恐高。他身體前傾,用雙手撐住塔頂略顯殘破的走廊,悠悠說:“小時候,有一次我打破了家里的罐子。一個土罐,在千藝街十枚銅幣就能買一沓,可那時候,它卻是我家的奢侈品。媽媽問我罐子是怎么破的,我撒謊說是球球打破的。她沒有怪我,而是告訴了我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
“這里應該就是整座熊貓城中離天最近的地方了吧?”蘇澤不會說話,稍微發了兩句牢騷,就側臉看著李鯊,直截了當地問:“花店的人,是你殺的嗎?”
李鯊是個小人精,在聽到蘇澤的問題之后,哪怕他的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的表情也依然可以保持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