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蘇澤和李鯊才回到自己的房間。玩了一天,兩人或多或少有些乏了,洗洗漱漱就睡下了,畢竟明天就是比武招親的第二輪淘汰賽,而他們兩人都是各自擂臺的第一場。
在一個沒有電燈的時代,再喧鬧的城市也不會變成真正的不夜城。哪怕是只有到了晚上生意才最火爆的醉紅樓,半夜三更時,那些有錢人還不是照樣摟著小姐睡大覺,絕不會有人玩命折騰一夜。
凌晨兩三點,這時熊貓城中九成的燈火都已經熄滅,而壓抑在空中的烏云,也終于擠出了第一陣悶雷。
雷聲中,這安靜的夜晚,顯得更加安靜。雨未下,空氣中便已經彌漫出一股潮濕的味道,蟬鳴、蛙鳴也在不知不覺中銷聲匿跡。
這時,借著一陣悶雷的掩護,一道黑影平地而起,而后穩穩地落在了翠竹樓的樓頂。
“呵呵,桑葚,干得漂亮。雨天空氣沉,不好飛吧?”說罷,屠嬌嬌單手抓住屋檐,一翻身就像黑貓一般靈活且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翠竹樓五樓的走廊上。而那只名為桑葚的黑鳥,也緊隨其后從樓頂飛下,而后穩穩落在了她的肩上。
“十三號……十三號……”翠竹樓號稱熊貓城最大的飯店,規模自然不小,即便是數量最為稀少的五樓客房,一圈下來也有三十六間。屠嬌嬌順著門牌號望去,發現二十五號房間就已經到了走廊盡頭,看樣子十三號房間應該就在那拐角之后的盡頭了。
殺手行事,最怕身陷囹圄。這房間的門牌也不知是哪個蠢貨定的,一號到十二號面朝走廊、二十五號到三十六號也面朝走廊,反倒是中間的十三號到二十四號被一整面石墻封住,十三號房間還正好排在死路的最深處。
屠嬌嬌在心中揣度,一旦深入其中,順利得手還好,萬一發生打斗驚動了翠竹樓里的那些駐場召喚師,到時候被敵軍包圍可就麻煩了。一血不得,反被團滅,這不是作死么?
見狀,屠嬌嬌駐足思索,“嘖嘖嘖,召靈者級別的目標,要是就這么貿然深入,總覺得不太妙啊……”
話說一半,一道黑色的身影便突兀且慢悠悠地從走廊拐角后走了出來,然后像個午夜幽靈一般,緩慢而平穩地走到了屠嬌嬌面前。
這時,恰逢一道閃電在天邊劃過,明亮的電光瞬間照亮了黑色的身影,而那對空洞到如同兩個窟窿的眼睛,竟把殺人無數的屠嬌嬌給嚇了一跳!
沒錯,來人正是蘇澤。他沒有叫醒沉睡的球球,孤身犯險站在了屠嬌嬌對面,借著雷電之光看清了她領口的金線櫻桃,然后平靜地說:“黑櫻桃,隊長級。”
屠嬌嬌心里篤定,能說出自己隊長身份的人,只有可能是黑櫻桃的前雇主。但是從這個冷到像塊石頭的男生身上,除了濃濃的血腥味,她卻聞不到半點金幣的味道。
“小帥哥。”蘇澤現身不戰,為了避免暗殺計劃被破壞,在弄清敵友之前,屠嬌嬌也不想動手,“你是專程來迎接我的?”
蘇澤看著屠嬌嬌的臉,那空洞的目光真叫透過皮囊看本質,只一眼就看得屠嬌嬌頭皮發麻。他說:“這兩天,跟蹤我和李鯊的人太多,所以稍微留個了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