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屠嬌嬌忽然想起了狄暮雨提到的那個危險人物,便問:“你就是蘇澤?”
蘇澤自顧自地說:“跟蹤我們,自然是想對我們不利。黑櫻桃意味著死亡,你不認識我,目標就是李鯊,對吧?”
屠嬌嬌點點頭,勉強自己露出平靜的笑容,“小帥哥,既然我的目標不是你,那么你是不是可以讓開了?”
蘇澤對屠嬌嬌的提議置若罔聞,繼續分析道:“黑櫻桃隊長級要價不菲,雇你殺人,絕不是為了找樂子。要權,李兄弟沒有。要色,李兄弟也沒有。要財,李兄弟身上不過三十枚金幣,還不夠支付你的懸賞。不過,事關比武招親,你的雇主,莫不是某個賭場的老板?”
聽到蘇澤草草兩句話就分析出了狄暮雨的身份,屠嬌嬌一時不察,將震驚寫在了臉上。
“看來我猜對了。”蘇澤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說:“巧的是,我也參加了比武招親。既然李兄弟已經被人盯上了,那么下一個或許就是我,你覺得我會放你過去?”
在尚且不知蘇澤深淺的此刻,真要動手,屠嬌嬌絕不怕他。可問題是一旦在這里與蘇澤交手,勢必就會驚動整座翠竹樓,這是任何殺手都要極力避免的情況。再加上黑櫻桃有義務替雇主保密,所以她不得不想辦法轉移蘇澤的視線。
“小帥哥,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屠嬌嬌故作鎮定地說:“你說的的確挺有道理,但可惜你分析錯了,我的雇主可是為仇殺人呢。”
屠嬌嬌說蘇澤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卻不想真正“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其實正是她自己。
熊貓城內的賭場,大大小小至少也有十幾家,想要排查確認是哪一家賭場的老板買兇殺人,這可是一個巨大的工程量,十有八九會無功而返。但是說到仇殺,自打進入熊貓城,能稱得上是蘇澤和李鯊的仇人的,頂破天也就兩三個。而這些人中對李鯊恨之入骨的,除了痛失情婦與私生女的狄暮雨,還能有誰?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蘇澤無奈地搖搖頭,“不管李兄弟做得多干凈,紙就是保不住火。不過,狄暮雨想在這個時候要了他的命,只怕也跟賭場事情撇不清干系。怎么,他打算在李鯊的對手身上下注么?”
到此,屠嬌嬌對眼前這個尚顯稚嫩的男孩,真的有點敬畏之心了。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他不僅指名道姓地叫出了自己雇主的名字,甚至還把狄暮雨的殺人動機都猜對了八九分,這小子究竟敏銳到了什么程度?
這時,蘇澤又說:“你也不必替他隱瞞,前兩天在賭場,我就一直感覺有人盯著自己,臨走的時候,平時那么殷勤的他居然也不送送,那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現在想來,難道他雇了人給李兄弟畫像么?”
蘇澤的話,屠嬌嬌越聽越心寒,再一想到這小子居然在自己剛剛站穩腳跟就在此現身攔截,這份警覺性恐怕連金櫻榜上名列前十的高手也未必能有!看著蘇澤那漠視世界的眼睛,她想:狄暮雨你個傻逼,這種人怎么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召喚師?
“你究竟是什么人?”此刻,屠嬌嬌已經起了殺心。
“我……應該也算一個殺手吧?”蘇澤想了想,平靜地說:“捕殺黑櫻桃的殺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