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感覺恐懼是理所當然的,以他現在的本事,就連紅袖這樣的頂級刺客,都很難在完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出現在他背后,所以這種性命只在別人一念之間的強烈危機感,他已經很久不曾品嘗。但是,真正讓他驚懼至此的原因倒不在這——想想看,屋里一共就那么幾個人,兩只手就能數的明白,而且該死的都死了,活人就剩他和李莎莎兩個,那么……說話的究竟是誰?
“哦——!大眼睛,大眼睛!”平時慫的不得了,卻偏偏不怕妖魔鬼怪的球球,最先轉身看見了那道黑白相交的身影,然后蹭著蘇澤的臉說:“蘇澤,是大眼睛,是把你從壞師尊手里救出來的大眼睛!”
聽到球球的話,蘇澤頓時松了口氣,一邊轉身,一邊說:“前輩,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這么神出鬼沒的,不嚇人么……”
“呀——!”蘇澤一側身,李莎莎也看見了坐在床邊的那道身影,瞬間就被那雙仿佛占滿了整張臉、整個人、整張床、整間房、全世界的眼睛嚇了一跳,然后就暈過去了……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殊不知,與我對視,搞不好會死人的。”見蘇澤抱著李莎莎,不停呼喚著她的名字,更是緊張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黑白交錯的身影不禁笑了起來,“嘻……別擔心,雖說她的魂力不及你萬分之一,殺她只是眨眨眼的小事,但她只是以卵擊石,自己把自己撞昏了。等她醒來,或許會覺得頭暈腦脹、氣虛體乏、情緒焦躁,這都是魂力受損的正常表現,你也不必太過緊張……”
蘇澤曾經差點迷失在黑白身影的眼眸中,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與之對視。但是,事關李莎莎的魂力,他怎么可能不緊張?不等對方把話說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打斷道:“前輩,你實力通天,黑櫻桃的奪舍魔法都能輕易破解,難道就不能想辦法救救她嗎?魂力于召喚師,就跟水于魚一般重要啊!萬一魂力出了什么問題,以她的性子,她該怎么活?”
“別吵吵,你還來勁了是不是?”黑白身影本就是個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能站著絕不飄著的懶散性子,最討厭有人在自己耳邊一驚一乍,于是不耐煩地說:“螻蟻撞大象是不會把自己撞死的,怎么還跟你個榆木腦袋解釋不清了呢?放心吧,一般人魂力受損是一輩子的事,不過我剛才順手給她做了個靈魂手術,你只要記得讓她暫時不要使用魂力,等她魂力恢復之后,應該就能成為召龍者了。”
“啥?”召龍者,七大帝國頂尖的存在,整座大陸不超過兩百之數!現在居然只要一個什么什么手術就能人造了,要不要這么草率?
蘇澤心里一合計,如果黑白身影沒有騙人,那么就算是讓李莎莎十年八年不召喚使魔,也是賺翻天了呀!可是,有些事情還是得先問問清楚:“前輩,莎莎是個急性子,一年半載不使用魂力或許還可以做到,但您能給我一個大概的期限嗎?萬一她實在忍不住了,我也控制不了啊。”
“大概期限啊,好麻煩,你怎么盡給我出難題……”黑白身影托著腮,沉思了片刻之后,說:“大概就是等她醒來之后的十分鐘吧?保險起見,你掐著表等個十一分鐘?”
“哦,十分鐘啊……”蘇澤來回念叨了兩句,突然驚道:“怎么這么快!”
黑白身影不耐煩地反問:“怎么,嫌快啊?”
“不不不,不嫌快,不嫌快!”蘇澤連連搖頭,要不是因為他與這黑白身影有過數面之緣,他一定以為自己在做夢,當下感激地說:“前輩,非親非故的,您卻對我們這么好,我替莎莎謝謝您了。”
“哎呀,非要掰扯掰扯的話,我們也算是沾親帶故的吧……”黑白身影起身拍拍手,“好啦,你們只管努力為愛鼓掌,然后好好給我把孩子生下來就行了。有緣再見,撒有拉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