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已經挑明了,要是韓雪還能跟蘇澤有說有笑,那她就是真碧池了。
兩人一路無話,剛進東北方向的城門,韓雪就默默地不告而別,只留蘇澤一人站在城門口眺望燈火通明的夜景,也不知心里是個什么滋味?
說實話,在拒絕韓雪時候,蘇澤的情緒并沒有太大波動,仿佛決絕一個女孩對自己的以身相許,只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可是當他得知韓雪真的要嫁給泰森樊凡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根本不夠一心一意,不然他現在為什么會覺得心如刀割?直到天黑了、城門關閉了、守城軍開始轟人了,他才宛若一具行尸走肉,僵硬地走進了街頭的第一家小酒館。
看見蘇澤的校袍和校徽,酒館老板熱情地上前招呼道:“小少爺,這邊坐!我們店里主打鐵板和烤串,蔬菜和主食也不少呢!你們這些尊貴的客人一年才來一回,吃飯都是記皇家賬的,不比顧慮,想吃什么點什么!”
蘇澤剛剛落座,旁邊桌上的三個大漢就同時拍案而起,從三個方向將蘇澤堵在了桌邊,然后故意扯著嗓子喊道:“快來看啊,這不就是那個打假比賽的羚羊城學校的學生嗎?”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才短短半天時間,羚羊城學校比賽放水的假新聞就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
能在這種城邊小酒館喝酒吹牛的人,基本上都是在魔獸森林里摸爬滾打的尋常召喚師,亦或是那些幻想著可以成為召喚師的普通人,反正不會是那些腦滿腸肥的達官貴人。但越是這種下層社會的民眾,就越喜歡要求別人嚴格遵守他們知道的道德和規矩。
要知道,在召喚師的時代,打假比賽就是在赤果果地侮辱召喚師這個職業。所以一聽到羚羊城學校的代表打假比賽,即便蘇澤這個當事人就坐在眼前,也壓根沒人向他求證事情的真偽,而是紛紛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一萬個人能罵出一萬句臟話,要是一條一條寫出來,只怕一章的篇幅都不夠。不過這些人的中心思想倒是挺明確的,委婉點說,就是請蘇澤和羚羊城學校的一干“演員”蜷縮在地上,并以圓潤的方式離開神圣的帝都。
當今世道,像蘇澤這樣虛心納諫的人可不多了。面對千夫所指,他平靜而禮貌地回答了一個字:“滾。”
都是召喚師,誰還沒點脾氣咋的?一看蘇澤為人“知錯不改”、“恬不知恥”,這些每日與死亡為伍的召喚師們當場就將自己的看家使魔召了出來,并且不顧小店老板的勸阻,誓要給蘇澤一次血淋淋的教訓!
看見十幾只噴吐腥風的魔獸向自己緩緩聚攏,蘇澤的魂力瞬間就在虛空之中擬化成了十幾只大手,然后掐著那些魔獸的脖子將它們一起按在了地上——自創魂技,魂威!
普通召喚師哪里知道什么是魂技,就算是聽說過魂技的召喚師,也肯定沒有見過可以同時針對十幾只使魔的魂技。見蘇澤連根指頭都沒動,自己的使魔就像見到國王的小pi民一樣長跪不起,那些剛才還叫的起勁的食客立馬沒了底氣。這時才聽蘇澤再次平靜而禮貌地說:“收起你們的使魔,滾。”
面對絕對的強者,弱者只有抱頭鼠竄的份。直到整個酒館人去樓空,小老板才捶胸頓足地罵道:“一群王八蛋,吃飯不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