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像蘇澤這樣的王者百星段位,理應不會去青銅局跟路人單挑,所以他的出場僅僅是一個意外。不過因為放學時間提前,陳鋒、范瀟這對熱戀中的小情侶便攜手來到競技場為參賽八校加油鼓勁,結果剛剛進門就正好撞見磁力魔法將先鋒局對決雙方的姓名寫在了白墻之上——蘇澤(上級召喚師)vs王五(銀牌召妖者)、趙六(銀牌召妖者)。
“上級召喚師?”看到蘇澤的召喚師等級之后,競技場中一片嘩然!羚羊城學校第一小組里居然有一個上級召喚師,演也不帶這樣明目張膽的吧?
觀眾的質疑聲,蘇澤根本不在乎,或者說,當他把上級召喚師的等級徽章交給左思秋的時候,他就要已經預料到了現在的反應。
正常情況下,在入院大會的擂臺上碰到一個上級召喚師,是個人都能在夢中笑醒。但是五米開外,站在旁邊那座小高臺上的人可是蘇澤呀,那個一抬手、一回眸就殺得他們五十幾只使魔連毛都找不到的怪物!要說這種人是上級召喚師,就算打死全世界,灰象城學校的同學們也絕對不信!
蘇澤那莫名其妙的強大,兩天前就已經根植在了灰象城學校同學們的心中,但入院大會畢竟是這個時代的高考,哪怕蘇澤是個三頭六臂的怪物,王五和趙六也絕不能在此刻退縮。
高臺之上,范潮剛剛宣布比賽開始,王五、趙六就爭先恐后地將使魔召喚到了競技場中。反觀蘇澤,卻只是俯視著高臺之下的那六只阿貓阿狗,遲遲沒有動作。
范潮提醒道:“蘇澤同學,先鋒局對決已經開始。我再給你最后十秒,如果你再不召喚使魔,我會立即宣布你方棄權比賽。”
“哼……”蘇澤滿不在乎地輕哼一聲,當著千萬人的面脫下了身上的棕色的校袍,露出了自己的窄袖黑袍,然后縱身一躍,直接跳下了高逾十米的小高臺,嚇得全場無人不閉眼驚呼!然而球球卻適時張開了那雙雪白的翅膀,以一記流暢的俯沖,將蘇澤穩穩帶到了競技場中央,這時他才拂袖召喚出了一只半人來高、渾身金毛的大猴子,繼而轉身朝自己的兩個對手勾勾手指——你過來呀!
“這是干嘛?”看到蘇澤本人踏入了競技場中,觀眾們都瘋了,“沒人告訴他召喚師不要上擂臺嗎?他到底是新手還是瘋子?演員有必要這樣玩命嗎?”
與此同時,不論是觀眾席上,還是休息室里,除了貝利亞,所有羚羊城學校的同學們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神情緊張地看著蘇澤身后的大猴子!即便毛色有所不同,他們也絕對不會認錯——那不是在遺跡里殺掉了他們三十六個同學的五爪狒狒嗎?
相比羚羊城學校一方的惶恐不安,灰象城學校的休息室里,陸繼鋒開心得差點破窗而出!任何類型的召喚師比賽都有一條的潛規則,那就是使魔的戰斗不得惡意波及對方召喚師。但是現在蘇澤自己跳進了競技場里,這意味著他自愿與使魔廝殺,規則的“低保”也已經對他無效。于是陸繼鋒急匆匆地扒著窗臺,瘋狂朝東側的高臺大喊:“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對于從沒殺過人的學生蛋子們來說,殺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但是在這個每時每刻都有不知多少人在哪死去的大時代背景下,即便是從沒殺過人的學生蛋子們,對“殺人”一詞也沒有太多發自人性深處的抗拒。甚至于,當王五和趙六得知自己或許即將獲得人生中的一血時,與其說他們在恐懼,不如說他們是在緊張激動。
事關帝國準龍騎軍團長的安危,這一刻,諾貝爾二十世國王直接從自己的專座上站了起來,慌慌張張地趕到高臺邊緣,試圖制止這一場即將發生的血案!可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就在那六只使魔呈合圍之勢沖向蘇澤的時候,那只金色的大猴子卻怪笑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特殊魔法,不看!
相比于人類,魔獸擁有更加發達的聽覺和嗅覺,但是和人類一樣,在眼睛好使的時候,魔獸通過視覺系統接受到的外界信息占比也超過了八成。
試想一下,你正盯著一個明確的目標,并向著那個目標狂奔,可是在你跑到最快的速度時,眼前突然一黑,這時你會怎么樣?
沒錯,和我們一樣,即便是那些四腳著地的魔獸,在狂奔中突然失明的后果,也是急剎車和摔跟頭。不過,它們此刻還面臨著一個絕對不能露出半點破綻的強悍對手——蘇澤是不可能這些魔獸調動聽覺和嗅覺的機會的!
在泛紅的陽光下,魚腸匕首閃爍了六道紅光。左眼刺入、直擊大腦、刀刀斃命,蘇澤幾乎在一瞬間結束了這場鬧劇般的對決。并且直到他坐在最后一只死去魔獸背后抬頭望天時,鴉雀無聲的競技場中,還是沒人明白前一秒究竟發生了什么?許久之后,才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那只猴子動都沒動,他就把六只上級魔獸給殺了?到底誰才是使魔?”
在入院大會的擂臺上,擊殺對手的使魔是一件非常沒有風度的事,但是觀眾席上卻漸漸發出了送給蘇澤的掌聲——人家召喚師都跳進競技場里跟魔獸肉搏了,這種玩命的戰斗,誰tm跟你談風度?
這時,一些記性還算不錯的上流貴族漸漸回憶起了兩年前在王宮中發生的事情,他們也終于開始把白墻上的“蘇澤”二字,與記憶中的準龍騎軍團長漸漸重合。兩年前,他們認為蘇澤或許是澤克斯帝國當代最強的召喚師,直到看完了這場毫無實感的對決,他們才意識到了自己的片面與無知——與其說他是最強的召喚師,不如說他是最強的人類更妥當吧?
“怎么樣,蘇澤牛不牛?”想當初,蘇澤在熊貓城的外號就是“手撕魔獸的黑衣少年”,所以當陳鋒第一次親眼目睹蘇澤屠殺魔獸的畫面時,他激動地手舞足蹈,并向身邊的范瀟頻頻炫耀:“不是我吹啊,有他在,你那兩個哥哥輸定了!”
同一時間,與灰象城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們一起坐在觀眾席上的小萌,看著蘇澤手握滴血的匕首望著天空發呆的背影,眼中竟不自覺地滾出兩行淚水,然后抓起身邊的紙袋干嘔不止,“為什么……為什么那時的你會變成現在這樣……我知道……你肯定比我們活得更加艱難……對不起……對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