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們紛紛轉頭看向愷撒,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們眼中竟瘋魔般染著血紅,不明所以的eva都有些被嚇到了,少女凌空退后兩步,只覺得眼前的長老們無比駭人。
有幾位長老離開了會議室,又馬上回來,低頭伏在貝奧武夫耳邊說了幾句,貝奧武夫點點頭,和所有長老交換目光。
所有長老轟然亮出熾烈的黃金瞳!這里瞬息間變成金色的海洋,空氣中浮現出金色的龍紋。
它們閃耀、鏈接,又在那一雙雙黃金瞳中倒映、激射,最后在長老們齊聲頌唱下變幻、聚合!繁奧的符號化作一條金色的巨龍,愷撒只覺得自己身處巨龍的巢穴,龍威挾帶著千鈞神力撕咬著他每根神經。
他渾身顫抖著被貝奧武夫一把掐住脖子拉過來,宛若一只小雞仔,eva表情變得漠然,她明白了長老們的想法,冷眼看著幾個長老上前把愷撒捆住,帶下會議廳。
英靈殿里驟然亮起數十個光柱,每個光柱中都有一名行將就木的老人,他們都是加圖索家的元老,這是他們的全息投影。
“很抱歉,我們也沒想到愷撒會這么任性,居然和那個路明非一起演這么一出戲。”他們站起躬身表示歉意。
“是啊,我們相信愷撒不會因為和阿巴斯的爭斗而這樣做。但不管出于何種目的,現在他放走了路明非,還回來將嫌疑推到阿巴斯身上。最重要的是,阿巴斯與我們失聯了,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他身處何地,安全與否。”貝奧武夫眼中仿佛燃燒著金色烈焰,和密黨的長老們一同看向加圖索家的元老。
“我們很難相信這一切出自加圖索家未來的族長之手。”
加圖索家的元老們也一齊釋放出威嚴的瞳光,不讓半分地和密黨眾人對抗。“對一個小輩,卻催動英靈殿里的煉金矩陣,貝奧武夫,你老了,不該對別人的家事指手畫腳。”
“我看你們是霸道慣了!”貝奧武夫怒斥一聲,“現在大敵當前,那不知為何人的奧丁、那個帶著你們家族未婚妻跑路的瘋子、還有那神秘的白衣死神,我們自身的情況也是一團糟——龍骨失竊,成員失蹤。你們卻還在庇護那個搗亂的家伙?龍族未滅,你們便開始爭權奪利?你們對不起屠龍者的稱號,我羞于和你們為伍!”
他怒發沖冠,壯懷激烈,身上爬出的鱗片反射著滿堂金色的光輝,讓他看起來像是金光纏身的神佛。
加圖索家在他憤怒地質問下沉默了。
貝奧武夫是什么樣的人他們很了解,一心屠龍,從不對權力感興趣,直來直往,脾氣也臭得讓人討厭。
可是他無數次身先士卒,帶領密黨眾人直面憤怒的巨龍,還記得有次他被巨龍吼得眼鼻嘴角淌血,也渾然不覺,只仰天長笑,快意揮刀。
實際上他們也知道曾經的行動隊并不是真的對同伴那么無情,貝奧武夫不會吹笛也不會唱歌,所以他在同伴的墓前只是靜靜地坐著,回想起這個同伴生前的過往,從他眼中溢出的是那樣深切的悲傷,可當他站起來時,他又變得冷漠無情,仿佛將哀悼與同伴一齊掩埋。
作為屠龍者,他更多地令人尊敬,作為掩埋者,他掩埋龍族夢魘下同伴的血與淚,獨自承受那悲傷和痛楚。
他變得病態,每次屠龍就和瘋子一樣,那是因為他懷著無比的仇恨,他不喜權利紛爭,那是因為他埋葬了無數的同伴,不希望再從這錯中復雜的關系中回想起他們。
“加圖索家族也會對路明非展開全力追殺。”許久的沉默后,加圖索家族的元老們熄滅黃金瞳,做出讓步,“愷撒和弗拉梅爾關在一起,找到路明非后審問他阿巴斯的下落。”
這則是保護,不能讓密黨審問愷撒,加圖索家未來的族長可不能是個傻子,反正阿巴斯也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也不急于一時。
說完,他們便靜靜地等待貝奧武夫的回復,算是給足了貝奧武夫面子,加圖索家做出讓步已是不易,何況讓完步還要等對方的回復。
貝奧武夫冷哼一聲,也熄滅了黃金瞳,算是答應,他不想卷入這些惡心玩意的爭斗中,既然對方同意一致對外,那么他也懶得和他們逼逼。
光柱消失,英靈殿中只剩下密黨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