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子容貌艷麗,黑色的和服殘破不堪,勾勒出上身近乎完美的曲線,但是下身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了,猙獰的骨突刺破大腿生長,讓人毛骨悚然第白瓷色鱗片覆蓋小腿,仿佛是白骨鑄就,鱗片開合發出金屬的撞擊聲音,猶如演奏一曲絕世的歌舞,歌舞中展示出濃濃的殺氣。
大眼一看,有點本家神話常識的人都能一眼看穿這是在水面上是艷麗女子在水面下白骨森森,吸食人血肉的鬼怪——溺女。
現在神話成了現實,這本應該在神話傳說的書本里的鬼怪出現在路明非面前。
“不對……這是死侍!”楚子航微微顫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廳中回蕩。
“死侍?看上去像是龍血失控的怪物,或者說……尸守!”愷撒忽然間明白了“我們是進入了尼伯龍根!”
這時候青色的霧氣如潮水般涌了進來,霧氣所過之處,墻皮脫落,露出下面黑色的石胎,仿佛這里的時間在瞬間飛逝了幾十年乃至幾百年。
“滴答,滴答”青色的霧氣凝聚成了一滴滴微微泛著淡青色的水滴落在地上。
客人顯然不止一個,在溺女后面,還有著一對對饑渴暗金色瞳孔……
“這里的空間維度被修改了,我的力量好像被某個煉金矩陣限制住了,現在我的血統力量只能動用幾十分之一。”夏彌面色蒼白,她是這個牛郎小組中最后的王牌,但是現在顯然動用不了這張王牌了。
“人類啊,桀桀——饑渴的血肉啊。”原本不是語言,讓人無法明白,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明白了,死侍的聲音幽幽地在空曠的高天原里回蕩,口中的味道說不清道不明,似是饑渴,似是惆悵,又好像有一絲怨念。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聽到死侍的聲音,雖然嘶啞低微,但那聲音之中,卻是充斥著無法形容的冰冷與邪惡,猶如從那無盡罪惡之地爬出來的惡魔一般,聽起來讓路明非如此的厭惡。
“那……那就快跑啊!楞個什么勁啊?!難道你們要以一當百?殲滅這群死侍?別做夢了快閃有多遠跑多遠。”路明非狠狠一咬牙,看了看隨時準備拔刀砍人的楚子航和愷撒,然后拔腿就跑,還很夠意思地把芬格爾砸醒然后拉著零嬌小的手速度的滾了。
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目光里的凝重,顯然在這種情況下是不能全身而退的,得付出點代價。
路明非和零在高天原第二層的走廊里狂奔,看上去已經把那群死侍甩得很遠了,但是他的心中在開門的時候就一直有著揮之不去的陰影,那黑影的重壓如同一座山般似乎要將路明非壓垮。
在路明非心中暗暗著急的時候,零的心里也充滿矛盾,不得不說,在近些日子里和她觸碰的最多的就是路明非了,現在更是被路明非緊緊抓著手飛奔,如果是其他的男人的話,恐怕零直接就是一巴掌扇飛,動都懶的動。
可是在身邊的這個男孩的身邊,她似乎感到了一點安全一點熟悉,這感覺好熟悉,好溫暖,讓她忍不住的想要抓住;那個在西伯利亞最北邊的一個巷口里,改變了她一生的男孩:零號的身上感覺到。
路明非向零告過白,雖然被芬格爾打斷,但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能看出來路明非想要干什么,但是零沒有對此做任何的表態,她的心里也很矛盾,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不喜歡這個男孩,不知道自己對他是什么感覺;或許只是一種可憐,怕打擊他僅有的那一點可憐的自尊。
但是零發現自己對路明非有種……嗯,很安全的感覺,不怎么排斥他,當然是指對別人來說的;要知道,連愷撒楚子航這樣的人都不讓他們碰自己,為什么卻對路明非不排斥。
但是在那一道身影因為自己膝蓋受傷而面對那如潮水般涌來的敵人的時候,自己的心……似乎猛地顫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孩雖然拉著她飛奔但是正死死地壓制著什么,恐懼嗎?怕自己露出害怕的表情讓她不安嗎?被關心的感覺,似乎……很好呢。
路明非突然停下了,因為面前沒有路了,一個巨大的房門呈現在路明非和零的面前,青銅色的門牌上標記著“1013”這是這一層的最后一個房間,再往后的房間在第三層,路明非看著這鐵青色的門牌,突然感覺很奇怪。
“1013號?”
巨大的驚悸瞬間吞沒了路明非,他的聲音顫抖:“我們離這扇門遠點兒!高天原里……沒有1013號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