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付幻夢;
你看那凡間塵歡:
總被無常弄。
躊躇慚臨邛,
躊躇慚臨邛;”
“徘回起,風吹仙袂一雙淚眼蒙。”這是《楊貴妃》最后的一段,充滿了離別前的傷感。
源稚女嘶啞的嗓音在大廳中回蕩,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在他的臉龐悠然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忽然哭了。
“媽呀終于逃出來了,路鳴澤這次真靠譜,好在是活著出來了。”路明非氣喘吁吁地靠在一面破敗的土墻上,死神剛剛與他跳了一場貼面舞,此刻逃出生天,不由得他不慶幸。
“真是九死一生生不如死死里逃生死過翻生人生實在多舛哪!”路明非嘟囔,“不過……我上哪找廢柴師兄他們啊?”
“路鳴澤,你怎么不給個全一點的地圖啊?”確認了手機上的地圖只有高天原外直徑幾百米的距離,路明非一時間覺得天旋地轉,他悲劇的發現,一旦自己出了手機上的地圖范圍,就一定會迷路,周圍的房屋早已破舊不堪,到處都是破敗灰白的墻皮,好像時間遺忘了這里。
“只有這個是尼伯龍根的范圍啊,這次尼伯龍根只露出了一小部分而已。”微信上傳來路鳴澤的新回復。
“好家伙,那豈不是說我只有走出這個范圍就行了?”路明非大喜。
“那可未必,你若不找到尼伯龍根的出口,你就永遠出不去。”
“靠,那哪里是出口啊!路鳴澤你個小鬼!”路明非急的跳腳。
“看那條紅色的線啊,那是用死者鮮血滴成的路啊,沉寂的血河從此不再平靜,地獄中的亡者將以罪惡的雙手阻撓著生者的前進。”
“這是什么鬼詩?”路明非一陣陣頭皮發麻,心里沒來由的慎得慌。
“葬歌。”
“看不見永久聽見離歌。”路明非的手機里突然響起了歌聲,聲音悲戚,他身上沁出了一層層冷汗,濕透了衣衫。
零靠在高天原斷裂的墻壁上,
她的雙眼已流不出淚水,
因為它們早已流干,
還記得他離去時他的話語:
“要活下去啊,或許我這個廢柴命大也活下去呢,最起碼也得等我向你告白之后再掛吧?不然死都不會瞑目啊!”
那一聲嘶吼令她永生永世不能忘懷。
路明非本可不必死,不必死的人死,豈非有些癡?
也許古往今來所有人多少都有些癡!
“嘶——”路明非倒抽了一口冷氣,駭得說不出話來,面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一種嘔吐之感直沖到了他的口腔。
路鳴澤說的沒錯,面前的確是由死者的鮮血所凝結成的河流,血腥之氣充斥了整個空間,這條河流一直通向尼伯龍根的盡頭。
突然,血河里亮起了一雙暗金色的瞳孔,古奧森嚴,充滿了暴虐的殺意,路明非的身體突然本能地緊繃起來,這是危險的前兆,一些爬行類動物在危險前會有本能反應。
路明非的身體結構越來越像某種神明般的生物,不是空話,每當他借完命的時候身體的血液都會沸騰起來改變自己的身體構造:骨骼的硬度和柔韌度、肌肉活性和密度……他的血液越來越危險!
路明非的身體瞬間向后移動,在原來他所在的地方上,一條手臂取代了他的位置。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手臂了,用利爪來形容是最合理的,遍布鱗片的利爪下連著猙獰的手臂,整條鐵青色的手臂被鮮血所流成的河染成暗紅色,骨突隨著鱗片的開合微微顫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