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盡力了,也失敗了。
真不甘心啊,不甘心就這樣失敗、死去。
他的人生本該如熊熊燃燒的火焰!
不甘心!心底里似乎有個死小孩怒吼著!他即將潰散的意識也發出盛怒的狂吼!
這一刻他像是個暴怒的君主,他又感覺到了力量,力量!如潮水般充斥全身的力量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再度緊握刀劍,映著神的萬軍,沖了上去!此刻他豈止是熊熊燃燒的火焰,簡直是焚滅世界的火種!
“暴怒”斬開了天羽羽斬和天從云劍的防御,縱劈在源稚生的左肩,但龍化的源稚生居然敢用肩膀硬抗“暴怒”的斬切,他是神他無所畏懼!
暴怒只在源稚生身上破開了一個小小的切口,但源稚生手中的天羽羽斬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貫穿楚子航的腹部,對立面的臟器造成了巨大的破壞,而另一手的天從云劍反復地斬切著同一個地方,在他身上留下無法愈合的傷痕,此刻的源稚生似乎又回到了巔峰狀態,之前“燭龍”和煉金矩陣對他造成的傷害似乎都痊愈了,插在他身上的六柄刀劍也完全失去了作用,他仍是仿佛站在云端,俯視所有的螻蟻。
楚子航不記得這是第幾次握緊“暴怒”沖向源稚生了,每一次他沖上去都是徒勞,每一次他在對方身上留下傷痕之后便被那無可比擬的偉力重重地擊飛,天從云劍和天羽羽斬在他身上留下了數以萬計的傷痕,他早該死了,任何生物在那兩柄絕世的刀劍下被斬切數萬次都無法存活,只會被切成無數塊看不出來的組織。
但他仍然活著,不是不想死,而是不敢死,顱骨深處劇痛,似乎有一塊烙鐵貼著他的意識,那烙鐵是三個字:
“不·要·死!”
每次他接近失去意識時都會有巨大的聲音在他的頭顱內回蕩著,使他的身體不斷愈合,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愈合了。
而是“縫補”,身體在被刀鋒撕裂的瞬間就開始“縫補”,所以他現在還活著,活在那力量下,那是無以倫比的力量!和尼伯龍根一樣的,神一樣偉大而又浩瀚的力量。
就像一個在無數德魯伊和牧師加持下的肉盾,每次被boss打成殘血之后又立刻原地滿血復活。
楚子航又一次站起來,仍是那君王般不可侵犯的威嚴。
他的視野盡是要以的血紅色,那是因為鮮血漫過瞳孔,然而他的目光就只有面前的源稚生,此刻的源稚生再也不復之前神袛般的形象,他不復高高在上,全身遍布血跡,“村雨”和“暴怒”交錯著在他身上留下了上百道傷痕。
他鱗片碎裂,鮮血淋漓,七宗罪的煉金領域和楚子航不間歇的攻擊已經對他造成了重創,在加上之前強行壓制住的致命傷也在緩緩地侵蝕他的的身體,他已是垂死狀態,但他仍站著,仍舊屹立不倒。
最后的生死殘殺。
源稚生張開雙臂,天羽羽斬和天從云劍蕩起流水般的波光,白色的迷蒙的光線在他身上擴散,帶著無數晶瑩的光點,那些晶瑩的光點四散,純白色的細絲自光點上連接纏繞,形成絢麗的光帶,波紋狀的元素“精神”迅速凝聚而成,楚子航所操控的“火元素”只在觸碰到光帶的一瞬間便湮滅而去,源稚生雙手緊握天羽羽斬和天從云劍,眼中的金色凝聚到一點上,仿佛眼睛里也藏著鋒利的刃尖。
與此同時,楚子航手上青筋暴起,“暴怒”和“村雨”同時發出錚錚的刀鳴,刃身瘋狂顫抖,“暴怒”仿佛是沉雄吼叫的狂龍,而“村雨”則清唳無比,兩者同時振顫,“暴怒”金屬刀身上的冷光和“村雨”反射的青光交相輝映,發出陣陣共鳴之聲。
“暴怒”刀柄柄尖上的龍首金色的眼瞳驟然亮了起來,同時“暴怒”的刀身似乎被看不見的光芒照射,金色的烈光自“暴怒”的刀身上震顫著展開,照亮了刀背上華美的錯金紋路,整把刀從刀尖開始瘋狂地生長,刃口突出成金色的鋸齒,整柄刀變得有七八米之長,這才是“暴怒”的真正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