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恒好似未曾聽到一般,只管往前繼續走去。
那兵丁眼見他不聽勸,心下一狠,抬手便是揮刀斬來,只是令在場之人未曾想到的是,平日里可以輕易辟甲斷木的亮白刀刃,砍在蘇玉恒身上卻發出一聲金石交鳴之聲,連他身上的衣物都未曾有所破損。
兵丁更是覺得虎口一震,險些把握不住手中兵刃,連忙雙手握住,仔細一瞧,卻見刀刃之上已是被崩了一個缺口出來,不由得心下大駭,口中驚聲道:“莫非是妖魔不成?”
周圍的兵丁一聽,皆是神情一肅,合圍過來。
殊廣界中從未有過修道之法出現,是以這等身若金石,不懼刀兵之能,唯有在妖魔身上出現過,這些兵丁見了,自然難免將他往妖魔身上聯想過去。
蘇玉恒見此,開口言道:“非是妖魔,貧道蘇玉恒,還請此間主事之人出來一見。”
說罷,他便停在原地,不再往前行去。
周圍的兵丁見狀,一時間也有些拿捏不準,連忙派了個兵丁往營中去通報。
片刻后,一個披著錦袍的年輕人神情略顯激動,帶著一名中年文士快步迎了出來,揖手一禮,道:“在下平陽郡守東候,見過道長,還請道長往內一敘。”
如今天下,妖魔已經占去十之八九,所過之處,可謂是白骨露于野,萬里無人煙,若是照此下去,不出半載,天下人便會被妖魔吞吃殆盡。
在這等關頭,卻忽然見到蘇玉恒這等身具神異手段的道長,東侯又豈能不喜?
至于蘇玉恒是妖魔假扮的可能性,在東侯看來此事卻是絕無可能。
以妖魔的個性,往往看到有人出現便會一擁而上,將其剝皮拆骨,吞吃個干凈,哪里還會去做這等費心費力之事?
蘇玉恒腳下未動,只是揖手還禮,看著東侯,道:“妖魔霍亂世間,貧道手中有一法,若是能成,便可斬盡此界妖魔,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不知東侯可愿相助?”
東侯面容一正,整肅衣袍,隨后毫不猶豫的對著蘇玉恒鄭重一禮,跪地道:“道長能在此舉世皆危之際出山,足可見道長是心念天下蒼生百姓之人,在下先在此代平陽郡百姓謝過道長了,還請道長賜法,救萬民蒼生,還天下一個樂土人世。”
隨后一旁的中年文士也是跪下,以頭搶地,道:“請道長賜法!”
周圍的兵丁們也是紛紛跪下,同呼道:“請道長賜法!”
蘇玉恒聽得這聲響微微動容,當即在原地坐下,開口講法起來。
此界之所以是妖魔之輩占據主興之位,無非是此方天地中無有道法傳播罷了,若是能夠傳下一部修道法門,定然能夠略微緩解眼下局勢。
此次他所傳下的乃是太上道祖所傳道脈——演教之法。
演教之法無需天地靈機便能籍此修行入道,可謂是人人皆可習之,正好適合殊廣界中靈機興發不久,尚且稀薄的局面。
這一講便是數日,蘇玉恒在講法之時,聲音借靈機傳布,音如磬鐘,周圍兵丁,乃至土臺附近數萬余人,皆隨他開說,漸漸入神,不久之后,只覺物我皆忘,渾渾然似與天合,但聽一聲磬樂響起,方才醒轉。
眾人明明數天未曾進食,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泰,更有甚者,甚至聽明白了蘇玉恒所講之法,能夠初步吐納天地靈機起來。
只不過東侯以及其人的部分親信卻不在其中,早在講法傳道之時,蘇玉恒便將煉制破界珠所需的外物寶材交代了下去,讓其人去收集。
破界珠本就不是什么珍奇法器,煉制此物所需要用到的寶材也并不如何難尋,即便是殊廣界這等靈機方才興發之地,也能夠輕易尋到。
東侯等人辦事極快,短短三天時間已是將蘇玉恒需用之物收羅完全,接著他又同東侯交代了幾句,并且將身上的符箓一并給了其人,最后單獨要了一個大帳,命人將東西搬了入內,便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開始煉制破界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