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眶,他使勁抓著頭,他的視線被盤旋在眼眶里,遲遲不肯流出的淚水所模糊。
為什么啊!我為什么要哭啊!明明只為繪梨衣哭就好了,為什么我還要再一次流下眼淚?該流下眼淚的明明不是我啊,那個流下眼淚的應該是愷撒·加圖索啊!
可是愷撒·加圖索真的會流淚嗎?師姐對他來說是什么呢?是最愛的人嗎?還是只是一件裝飾品?裝飾品消失了有什么好傷心的,再買一件就好了啊!
那樣,就沒有人會為師姐傷心了。這個生命就這么消逝了,沒有人記住她,沒有人………為他哭泣。
路明非的黃金瞳不知不覺間變了色。已經從剛開始耀眼而瑰麗的熔金色慢慢染上了一層血紅,就像一層薄霧一樣,遮蔽了路明非的雙眼。
“我……要……殺了你……!只要殺了你,一切……一切……就不會發生了!”路明非猛地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太刀“熾翼”。他右腳蓄力,朦朦的薄霧在他身邊蒸騰。就像踏著一層金色的白云似的,他的太刀劃過一條絢麗的冰藍色尾焰,瘋狂著朝時皇砍去。
上挑!下斬!突刺!...............
這些招數被路明非行云流水一般使出來,動作已經不復路鳴澤在教他的時候那般優雅,從容。有的只是野獸般的瘋狂,和招招斃命的血腥。
時皇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他揮動著就像跳動的心臟一般的暴怒,高速抵擋著路明非瘋狂的攻擊。
路明非的太刀和暴怒短兵相接的觸碰在一起,摩擦而出的金色火花已經掩蓋住了兩個人的面孔.................
“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路明非的刀刃狠狠地砍在暴怒上,把暴怒砍出了一道淺淺的白色的印記。強烈的沖擊順著刀刃爬上了時皇的手腕,而時皇卻因為這強烈的沖擊,暴怒脫手而出,飛懸在空中。
路明非的黃金瞳冷冷的盯著時皇,他握緊了“熾翼”的刀柄,比鈦合金還要堅硬的太刀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去死!”。
“熾翼”朝著手無寸鐵的時皇的胸口砍去,路明非的黃金瞳沒有絲毫感情色彩,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唯一出現在那耀眼的黃金瞳中的,就是瘋狂。
路明非沒有注意。時皇的嘴角勾勒起了笑容……………可這笑容卻在下一瞬間凝固。
“噗!”鮮血濺在路明非的臉上,他的眼瞳已經完全鮮紅的血霧所掩蓋,沒有了絲毫金色的光芒。
可是路明非的雙眼睜的大大的,他怔怔的望著面前仿佛變慢的時間。
一滴滴鮮紅的血珠在空中飛濺,像是慢動作電影似的。血珠在空中飛舞,受到空氣擠壓,不斷的變化著形狀。
有幾滴血珠已經滴在了路明非的頭發,臉上,手上。鮮血是紅色的,沒有絲毫雜質的紅色,這不是龍類該有的血,龍類的血應該是黑金色的啊!
“熾翼”的刀尖,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著鮮血,路明非看見的,并非是時皇一直被遮掩的臉,而是一個黑色的風衣。風衣的黑色慢慢被鮮血所染紅,風衣的主人張開雙臂,擋在了路明非和時皇之間。
風衣上參雜著金紅色的花紋,黑紅色的衣領略顯凌亂,好像是因為時間緊迫而來不及整理似的。
風衣整體略寬,與風衣的主人似乎不太搭。相比起來,風衣的主人的身軀顯得更加嬌瘦,讓人不忍觸碰一下。
可是現在,那風衣的主人身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血液正如泉水一般流淌出來。
路明非的眼神呆滯,因為他認識。那套風衣是小魔鬼送給他的!可是!可是!
他不是把它給繪梨衣披上了嗎?
風衣的主人朝著路明非仰面慢慢倒下。她晶瑩如玉脂般的臉上此刻盡是蒼白,暗紅色的長發遮擋了路明非的視線。
路明非慌忙扔下了太刀,接住了繪梨衣,攬她在懷里。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路明非看著繪梨衣酒紅色大眼睛,晶瑩的淚珠在眼中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