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我都要繪梨衣活下去!之后就交給你了,你是她的哥哥,她唯一信任的另一個人。”
“路明非,稚女說過,你有獅子般的眼神。”
“但我更愿意做一個廢柴,帶繪梨衣去看遍世界。”路明非說完低下了頭,黯淡的黃金瞳閃動,他小聲的說道:“但是廢柴是守護不了繪梨衣的。”
“我更愿意去賣防曬霜,做一個普通人。”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和最愛的人一起,和大家一起。”
說完,兩人忽然大笑了起來。笑聲一遍遍回蕩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寂寞又孤獨,那笑聲中彌漫出濃濃的悲傷與無可奈何——因為他們知道,已經永遠不可能了。
你知道嗎?我曾很努力的跑向你,拼命追趕——你的背影,你的腳步,你顯然走的很快很急,甚至沒有回過一次頭,看看背后那已經不存在的人.......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以陌路。”源稚生的右手捶在胸前,沖路明非微微彎腰,道:“忘了這一切,忘了我們吧,你已經回不了頭了,這樣,就好。”
路明非無聲地笑了笑,笑容很是溫和——他已經養成了習慣,以這種笑容來面對任何人,帶上這種虛偽的面具。
他背朝著源稚生和繪梨衣,黑色的巨樹仿佛一種詛咒一般,將他的影子吞噬殆盡。
他的聲音遠遠的向著源稚生飄來,“我不會忘的,與大家的一切、以路明非的身份、以sakura的身份,所經歷的一切。但是,讓繪梨衣忘了我吧,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不應被我所束縛………”
路明非的聲音越來越小,猶如蚊子在自言自語…………說完,他揮手一招,一滴黑金色的鮮血從他的手指中流出,朝著那個枯爛的黑卵,腐朽的世界樹飛去。
當那滴鮮血靠近時,黑白色的蠶絲像是嗅到了鮮血的鯊魚,瘋狂的涌動起來,朝著那滴黑金色的鮮血爭先恐后的涌去。
那滴黑金色的鮮血卻像是一只靈活的小白兔般,左右閃避著那擁有強烈腐蝕性的黑白色的蠶絲,最終懸浮在了那破敗的黑色卵上。
“吾乃尼德霍格之脈,直領皇血,祭皇之魂。賜吾之龍脈,獻吾之最愛。祭吾之通脈,復吾之所愛。”低沉奇異的龍文包含著奇特的韻律,一起一伏,回蕩在大廳內。越是靠近黑色巨樹的聲音越小,仿佛都被那黑色巨樹所散發的幽暗所吸收。
黑金色的鮮血猶如受到了指令一樣,朝著黑卵緩緩落去,融入那幽黑色之中。
這一刻,那黑色的卵爆發出了強烈的波動,黑色的巨樹突然搖晃起來,蠶絲纏繞著一根根柱子,“滋滋”的黑煙不時升騰。
轟!
黑色巨樹突然燃燒起來,一簇簇黑色的火焰連那卵也包裹其中。看那現象,就像是路明非的鮮血點燃了一切。
路明非看著那黑色的火焰,他向前邁出一步突然頓了頓,回頭看向昏迷的繪梨衣。
她的側臉是那么恬靜,安寧,暗紅色的長發垂在胸前,豐滿的嘴唇微微張開,就像童話中的睡美人一樣,讓人著迷。
路明非看著看著,突然傻笑起來,他伸出手,抓亂自己整齊的棕發,頓時,他的頭發就像一個鳥窩一般,亂成一團——繪梨衣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這是她第一個動作,也是這個樣子的路明非,讓她認了出來。
路明非轉過身,腳步堅定的朝著黑色的火焰走去,黑色的火焰把他的影子拖的長長的,籠罩在地面上。
“永別了,繪梨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