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冽的聲音含著怒氣,在辛茯的耳邊,“喊什么?這兒不隔音,把街坊都喊過來看熱鬧?”
辛茯拍拍他仍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背,北冽松開手,她一咕嚕坐起身,“她怎么會在你這兒?”
他仍躺著,“她自己找上門來的,我他媽也想知道她怎么會來的!”
辛茯俯身探了探她的動靜,應是昏厥過去,“你把她怎么了?”
“我把她怎么了?你怎么不問問她把我怎么了?”北冽的語氣十分不善。
辛茯湊過去仔細看了一回劉思思,還好沒看到傷口,“你能被怎么了?就你那身手,十個劉思思還不是被你一根手指撂倒……”
話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從進門到現在,北冽一直在床上。除了方才將自己拉到他身邊,就沒挪過地方。
辛茯急忙回到床邊,“你該不會是吃了她的虧?”
黑暗中,北冽半躺在床上,支著上身,試圖起來。
“這個女的,就是個瘋子!”顯然他的嘗試沒有成功,又摔躺了回去。
辛茯心里起疑,北冽的身手她是曉得的。這個劉思思看著兇巴巴的,也不過是個女人,照理絕對不是北冽的對手。
“她招呼沒打就進來了,說是你的朋友。她進來我立馬就動不了了,說什么敢做就要受得起,先去掉了我這個臂膀,再去解決你……”北冽一頭大汗,掙扎著想起來。
辛茯在他的腿上敲打了幾下,“動不了?什么感覺?”
“沒什么感覺,就是使不上勁。”北冽咬牙切齒。
“那她是怎么被你打暈的?”辛茯扭頭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劉思思。
“我一直假裝渾身不能動彈,她應該是大意了,走到我附近,我就給她放倒了……媽的這個妖婆……”他應是沒吃過這么大的虧,還是在一個女人手上。
“你之前……”
北冽鼻子里出氣,“她那些個見不得日光的事,只翻出來兩三件,已經夠她臭名遠揚。不是看在小姑娘的面上,會更難看。”
辛茯皺了皺眉,他說的翻出來,只怕不是他說的那般輕飄飄,“腿現在怎么樣?要去醫院么?”
“不用,在慢慢恢復。等天黑了,我給她扔到外面馬路上去。你先回去。”北冽的表情隱在暗處看不分明。
“別鬧大了,她找得到你第一次,就還能再找到你。再說,零露還和她住在一起,別成了她撕破臉的犧牲品……”辛茯的話沒說完,口袋里的手機嗡嗡作響。
電話接通,里面傳來零露興奮的聲音,“辛醫生,她回來了!現在就在咖啡店呢!謝謝你啊……”
后面的話沒聽清,辛茯只覺后背發涼,身旁地上躺著的正是劉思思。那么現在在零露面前的又是誰?
窗簾透過一縷日光,恰落在辛茯的面上。北冽看著她一臉震驚和不可思議,開口問道:“什么事把你嚇成這樣……”
辛茯掛了電話,望著地上的那個身影,“劉思思在遲顧的咖啡館……”
北冽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喝道:“還不快走!”情急之下,他居然翻身而起,雖然腳步仍是趔趄,好歹能走上幾步。當下不由分說,他將辛茯一把推出門去。
“以后別來這兒了,今晚我就搬家……”北冽的話沒說完,已將房門重重關上。
忽然而至的陽光,刺得辛茯幾乎睜不開眼,方才的冷汗還沒消散,這會兒只覺得渾身瑟縮。
所謂陽光之下必有陰影,多少匪夷所思,掩藏在身旁喧囂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