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純狐卻猛地將她拉住,“不行,我不能走!”
蘺艾轉過身,“你放心,不會有危險……”
“不,不是懼怕危險,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我豈能獨自躲著?”
純狐如此快的轉變,蘺艾沒有想到,“你打算如何?”
“我要去,去夏寒的皇宮,去找我的......兄長。這些事情不問清楚,我今后又如何安之一隅?”她此刻已經沒了猶豫,“姐姐你先走吧,這一路過去必是險途,我不能連累你。”
“寒浞此人深不可測,他的話不能全信了。”
純狐看著蘺艾說話的樣子,她與以前,還有以前的以前,都不太一樣,可此刻她顧不上,“我曉得的,涂山氏的人出現得太過湊巧了,但若不去查清楚,我是無論如何不能說服自己離開……”
馬車猛地震動了一下,嗆人的味道迅速彌漫進來。蘺艾抓起手邊的披風將純狐裹了,撕了衣衫一角將她和自己的口鼻蒙住,示意她不要發出聲音。
外面的廝殺聲很快響起,難不成是山獠去而復返?蘺艾掀起門簾一角,外頭砂霧彌漫,隱隱看見馬車四周搏殺中的人影。此刻雖然已不在溪桐的懸崖上,但地處山谷,叢林茂密,委實也是個伏擊的好地方。
這砂土般彌漫的霧氣中不知混了什么,未及將口鼻遮住的護衛體力減弱得很快,不過一會兒工夫,守在馬車周圍的護衛已折損大半。對手卻形如鬼魅,除了偶爾看到模糊的身影和刀劍的銀光,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人。
這種時候匕首顯然不占優勢,而且不出意料的,那匕首并不在身上。蘺艾取了地上一根長棍,不殺人,保命總還是可以的。
這一架打得時間有點長,這種冷不丁會從什么地方蹦出來一個人的打法,需要十二分的警醒。
蘺艾打架的方式向來很直接,沒什么所謂招式所謂策略,能取勝就是正確的,這是自小被廣莫丟在戰場上血雨腥風里自然而然練就的。
癡纏打斗中,有什么破空而來的尖嘯聲,刺耳而驚悚。
蘺艾方躲過兩面夾擊的偷襲,這一聲無論是什么,都該是躲不過了。
這么想著,手腕被人一帶,那東西擦著她的手臂一瞬而過,篤的一聲大半截沒入身后的樹身里。
她轉頭看去,身旁站著的竟是寒浞。他松開她的手腕,反手將那樹身里的東西拔出,二人看清那箭矢俱是一驚。
尋常箭矢以銅打造,雖說箭頭可打造出四棱形以重創中箭之人,但鋒利卻遠不如鐵箭矢。但這枚顯然是鍛鐵所制的箭矢,鋒利無比。且箭頭陰毒,不但有扁翼與凸脊,兩翼有倒刺。一旦入了體內,倒刺將已合上的傷口勾住,想要拔出非常困難。而七道血槽,會將血液瘋狂吸出。
箭矢本身也比尋常的重了許多,需要更多的氣力將其射出,使用之人的臂力當是十分驚人。
“躲開!”寒浞忽然喝道,蘺艾這才聽見更多的驚羽破空之聲正向這里而來。
眼見著寒浞已飛身上了純狐的馬車,她一個矮身直接滾到馬車底下。
耳聽得上頭馬車里純狐一聲驚叫,蘺艾心頭一緊就欲翻身上去,卻被人從后面猛地一把抱住。
“救我……”那人在身后微弱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