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賣湯老伯笑呵呵道:“少年郎救了我們一命,以后上我這兒喝湯都不用給錢了……”
她沒拿那銅貝也沒碰那湯,“我吃東西不喜歡被打擾,所以談不上救人。”說罷轉身就走。
步子還沒邁開,前頭又猛地沖過來一個人,到了她面前就是深深一揖,“這位小哥,救了我一命,救了我全家一命……”
蘺艾繞開他就走,穿過圍觀的路人,很快鉆進一旁的巷子里。那人還是不罷休,氣喘吁吁追上來,“小哥!我是那駕車之人,方才若非你仗義出手,可是要出大事!我必須得謝你……”
蘺艾腳下沒停,“我是為自己,你謝錯人了。”
“不曾不曾,謝得就是你……”那人顯然跟不上蘺艾的腳步,一路跑著跟在后頭,“我叫阿紹,是青旗沽酒的伙計……我真的要謝謝你,你等等……”
蘺艾忽然停下腳步,他沒料到差點撞上她,一頭大汗地收住腳又要作揖。
“謝完了?”她問道。
他一愣,“謝……謝完了啊……”
她又欲離開,他急忙繞到她的前頭道:“哎哎,別走別走,我還沒報恩呢!”
阿紹這才瞧清楚眼前這個少年郎的模樣,身子看起來瘦瘦弱弱的,頭發束著,幾縷亂發垂在臉頰邊上將面目遮去了許多,露出來的模樣倒是生得俊朗,甚至有些清秀。身上穿的衣衫有些大,倒也收拾得干凈,腰帶那里隱隱露著匕首的銅鞘。
若非方才路人指認,他還真不相信這么個瘦弱的少年可以力挽狂瀾,瞬間扭轉了局面。
“這位小哥如何稱呼?看著像是外鄉人?住在何處?”阿紹問道。
“寺廟。”她答。
阿紹立刻來勁兒了,“原來小哥初到京城,還未找到落腳之地,看起來也不是來尋人或是做生意,可是要找份活計?”也不待她答話,他繼續道:“那還真是巧了,我們青旗沽酒做的自然是酒的生意。除了店里頭買酒,還有沽酒車沿街賣酒,正需要駕馬車的好手。我看小哥身手不凡,可要去試試?”
蘺艾本來對住處和錢財之類尚未仔細打算,如今用光了從虞幕那里順來的銅貝,也確實需要想辦法養活自己。當下也不猶豫,只應了一聲“好”。
那阿紹大喜,一巴掌就往她的肩頭拍去,“這就太好了,我跟你說啊……”
明明面對面的站著,阿紹這一巴掌怎么的就沒拍得上去,拍了一個空,那小哥已經走到身后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