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一顆。”她賊兮兮地望著他。
他拈了一顆放進嘴里,甜而不膩,清涼的感覺瞬時在口中綻放。
“張開嘴吸一口氣試試……”她很滿意他臉上的表情。
涼風入口,在口中回旋,涼意直沖神識,頓覺神清氣爽。
“怎么樣,是不是很好吃?我做的涼糖。”她一臉得意洋洋。這類似薄荷糖的做法,以前和郗汐一起搗鼓過,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來自己做著嘗嘗。
虞幕默了一默,“回頭也該封你個庖正之職……”
說話間,船已停泊在渡口。
辛茯張望了一下,除了延娟延娛和幾個護衛,并沒瞧見其他人,“你說的讓我帶去的人呢?還有,就我們幾個,要這么大的船做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緣由,一箱箱披紅綢覆錦帶的東西被抬至渡口,又一個個被運上了船。待那些箱子裝上了船,才見一頂轎子從遠處過來,倒無過多裝飾,只在四角懸著紅色錦緞彩球。
初翮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微有忐忑,對著虞幕輕言道:“宗女將那轎上彩綢錦帶盡數扯了……”
辛茯一愣,宗女?有虞的宗女她知道的只有虞瑤,難道還有一個?
眼見那轎子停下,轎子簾掀起,虞瑤一身耀眼的紅裙衫,自里頭出來。額前華勝上垂著燦若星子的琉璃珠子,將她的容貌遮著。
“虞瑤出嫁?嫁給誰?”辛茯腦子轉不過來。前一陣還忙著幫她說親事,怎么轉眼就紅妝待嫁了?
緊接著就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辛茯轉向虞幕,“你該不會是讓她嫁給那個庖正……”
“阿瑤。”虞幕望著虞瑤目不斜視往那船上走去,出聲喚道。
虞瑤腳下未停,“趁我現在還沒改變主意,五哥還是盡快命人開船。否則我若是停了腳,估計就不會去了。”
“阿瑤,送親酒也不同五哥共飲?”虞幕打斷她。
虞瑤的腳步果然滯了滯,終是停下。虞幕將初翮奉上的一對酒盞取了,徑直走到她的身邊。
“阿瑤,如何記恨五哥,這酒還是要喝的,畢竟眼下你我都是彼此唯一的親人。”虞幕將手中的酒遞上。
虞瑤面前的垂珠晃得厲害,她倉促地取了酒盞一飲而盡,幾乎是小跑著上了船去。
“這就是你讓她自己做的選擇?”身后辛茯的聲音顯然沒有半點溫度。
“我若想強迫她,有一千種法子。這一路去綸邑,她也有一千種法子可以逃走。是不是她自愿的,到時自然會有分曉。”虞幕緊握著空酒盞,目光片刻沒有離開那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