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松開了捂住的手,陸軍釗趕緊大口喘氣,呼吸了一下夜間新鮮的空氣。感受著常青異樣的眼神,陸軍釗紅著臉撓了撓頭,比常青還要高出一頭的大男孩兒不好意思的羞著個臉。“其實,其實,我不是跟蹤狂。”“哦,我也沒說你在跟蹤別人啊?”“我也不是在偷窺!”“哦,我可能是信了。”“真的,城主大人,我這個人一說謊就臉紅,從來不騙人的!”“看得出來,你說得沒錯。”常青看著眼前的兩個猴股認真的點了點頭。陸軍釗見常青信了他,趁打鐵的為自己解釋道,“稟城主大人,我是今天看隊長的臉色不對,從早晨訓練結束后就一個人悶悶不樂的樣子,雖然以前隊長也一個人從不理人,但據我的細微觀察,和今天絕對不同。”觀察的這么仔細,還說沒有偷窺別人?常青沒有戳破陸軍釗的謊言。“所以我怕隊長她一個人會出事,就在任務結束后一直跟著她,東走走西繞繞,一路就跟來了這個不知是哪兒的鬼地方,到了現在。”如果常青沒記錯的話,他給親衛隊安排的訓練只在上午,下午吩咐他們自己去找東魔族的侍衛接取任務。而一般的任務用不了兩個時辰就能結束,久一些的撐死了三個時辰。常青抬起頭來看了看夜色漸亮的天空,也就是說從傍晚開始,陸軍釗就開始跟著陸小天跟到了現在?這已經不是跟蹤偷窺狂了,而是到了變態的地步了吧!“城主大人,通過這一夜我終于知道了,原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真正的天才,所有人眼中的天才都是努力出來的,您看陸小天,這么小年紀就是力尊境強者,還不是徹夜不睡訓練來的?”陸軍釗堅毅的望著常青。搞得常青都不好意思告訴他,陸小天就是天才,她的這些努力和她的強大實力根本沒有半毛錢關系。有的時候,人家躺著睡覺都比你一夜夜打坐修煉來得強,這又有什么辦法呢?不想打消親衛隊的積極,常青勉強點了個頭,算是承認了陸小天的努力,余光掃到了吃得飽飽,翻過子用月光曬肚皮的煤球,和陸軍釗道了個別就要走人。“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陸小天矯健的翻躍起,從地上爬了起來,口里喘了幾口粗氣,很快就平息了下來。揮手動拳,一道勁風洶涌而出,強大的風壓舞動著拳意轟擊在了一顆巨大的頑石上面,驚人的只砸出了一個拳印。秀氣的眉毛緊縮了一下,臉上升起淡淡的不悅,“怎么沒有變化?”“那群家伙也不過訓練了五六天的時間,我按照他們的訓練一次做了十天的計劃,為何還是如此?”常青背對著,手里提著煤球的后脖頸臉上略顯尷尬。覺得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倒了杯水出來用力的拍了拍陸軍釗的后背。“喂,你去把這個給她送去。”“啊?”陸軍釗回過頭不解的眨了眨眼,“這不是我們白天喝的水嗎?城主大人您竟然隨攜帶?原來您這么喝水啊,出個門都要帶水杯,說起來和我家已經過世了的祖爺爺有點像,記得小時候他在世的時候就喜歡拿著杯子出門逛街……”“嘭!”常青一腳把多話的小子踹了一個跟頭。“傻小子,就知道暗戀有個卵用,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剩下的看你自己造化如何。”常青撂下一句話,轉跑沒了影兒。陸軍釗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便聽到自空地上傳來一聲喝,“誰?!”月光下,一個清純的小男生舉著杯水,青澀的從林蔭下站出,摸了摸后腦勺呆呆的望著喜歡的女孩兒。高壯的材,英氣的相貌,一表人才,只是女孩兒額上的眉頭。似乎皺得更深了些。常青提著煤球向外走去。一路上,橫豎的小道束縛不住他自由的步伐。穿過草坪,踏過花園,踩過灌叢,趟過池塘,終于在面前撞上了眼前的一面高墻。頭頂上,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注視著常青的背影,驚嘆于常青不拘一格的走位,而常青卻絲毫不知。來的時候是從城主府出來往南走,現在不管去哪兒一路向北就是了。低頭確認了手中指南針的方向沒有錯,常青翻躍起,一個箭步攀上了墻壁,手臂按住墻頭,輕輕一用力,整個人便落到了墻后。街上,異人城熟悉的夜市映入眼簾。常青點了點頭,緊跟著松懈了一口氣。再回過頭去看那堵高墻,整個莊園仿佛隨著常青的離開,一下子置進了一片朦朧之中。異人城的中心,又坐落在四大家族莊園的附近,整間府邸大如宮,卻又神秘的很不起眼。出了這地方常青才發現,若不是先前為了躲避女人,倉皇之下腳沒了準頭,他連自己怎么進的這間府邸都無從得知。上任城主之后,四大家族領地內他也沒少逛過,竟然是他第一次看見這地方,明明處鬧市,卻大隱隱于市,有幾分古怪“喵,喵!”煤球吃得飽飽的,但嘴里又不知從哪兒銜來了幾只花骨朵,還有綠草的根莖。常青搖了搖頭,“你這蠢貓,不是說已經有半個成人的智商了嗎,怎么放著好吃的饅頭烙餅不吃,吃起草來了?”“放!我這是在吃靈華仙草,都是那園子里種的,也就你這沒眼力見的家伙不懂,還亂踩人家的園子。”常青聽不懂煤球在“喵”些什么,把草根拽出來了不少,“傻不傻,你是貓,抓耗子吃魚的貓,吃草你能消化得了嗎?”“混蛋,把仙草還給我,我好不容易在你這破地方找到了點兒帶靈力的東西,誰許你搶走的?”“還張牙舞爪的,兇誰呢?也不怕別的貓笑話你。”“阻止我修煉,混蛋!別讓我逃走,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殺回來的!”“還兇,還兇!當個天靈貓還有理了,你們山頭的大姐大白白還不是我的小弟,現在收了你,讓你和白白平起平坐,你可勁兒美去吧。”“喵!喵!嗷!——!”常青從空間紐帶里再取了個饅頭塞進了煤球的嘴里,沒堵住兩秒,就被小貓啐了出去,繼續臭罵著常青。臨近白晝的天空,異人城街道上。一人一貓雞同鴨講的我一句你一喵的吵鬧著,合奏著街邊男男女女的靡靡之音,協同板凳桌子街頭斗毆的噼啪之聲,走向了遠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