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韋斯這一句話,整個宴會的仿佛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式,只是礙于大祭司的存在,各人的交際探討政事收斂了許多,但仍舊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心諾仍舊立在原處仿佛仍舊沒有從方才的話里緩和過來一般。
常青見狀拉扯了一下心諾,錢昕碰了下爹爹,輕微的搖了搖頭。
“怎么了這是?”
“大祭司對心諾姐姐的恩寵到頭了,方才只因為一點小小的事情,便把心諾姐姐東之地的領地同諾德祭司的一部分領地置換,現在咱們來時的入口已經不屬于心諾姐姐了。”
常青蹙起了眉頭。
按理說對于偏僻的領土,應該沒有誰會喜歡,但偏偏從心諾的反應來看,她被置換的領土似乎比諾德的領地要重要得多。
確實,具有戰略性意義的土地自然簡直不菲。
再加上此事乃是韋斯大祭司親口所述,他更多的不僅僅是代表了領土的置換,而意味著心諾在大祭司心目中的地位正在逐步下滑。
常青走近到心諾身旁,想要安慰兩句,但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許久,心諾搖了搖頭道,“不用想怎么寬慰我了,其實在來之前,我大概也預料到了這一切的發生,該來的總會來的,這也是父親大人一貫的作風。”
帝王心術,這在哪一世界都是如此。
大祭司在巫儀國便是名副其實的帝王,尤其是巫儀國無血緣親屬一說,這便使得原本便少親情的帝王之家更加疏遠了起來。
眾祭司在成年以前,韋斯的態度素來都是寵愛有加,不說是親臨教導,至少在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當年最大的諾德小時如此,格攞如此,最小的心諾更是如此。
而這其中有且最由諾德與心諾最盛。
諾德是因為當初韋斯領養只有一子,便全身心用于培養其,而后有了其余各子才稍稍收回一些寵愛,而到心諾的時候,因為其他哥哥姐姐早已成年,便顯得心諾的寵愛鶴立雞群般的顯眼。
尤是對大祭司之位爭競得如火如荼的諾德與格攞也不敢輕易得罪心諾,反而要拉攏著這位爹爹最寵愛的小女兒。
但凡事終有盡頭,帝王的寵愛更是有著明確的時間年限。
但凡成年的祭司,無一例外的會被韋斯收回恩寵,更多時候除了名義上的父與子外,便只剩下了君臣之別。
這樣的一套作風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都經歷了一通,到了心諾的時候,就連她自己都已經聽聞了這樣的傳言,可仍舊心中所有期盼。
然而現實終究是殘酷的。
韋斯沒有心,恐怕那十幾年來的父愛也不過是身為大祭司身職所需要的行事。
一旦心諾到了成年的那一刻,便毫不猶豫給予致命一擊,仿佛像是在向天下人宣告,我對此人的父愛已盡。
諾德身邊,圍繞著不少前來恭賀的眾人。
畢竟領土的置換,對待心諾的冷落,反過來說則就是對待諾德嘉賞。
而另一側的格攞冷冷的看著這邊所發生的一切,身側的通靈者附耳道,“祭司大人,心諾祭司那邊似乎有些打擊深重,咱們要不要......?”
額頭微隆,“不必了,她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現在首要的關注是我那最小的弟弟,塔洛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