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邵東說的話,讓陳長庚徹底懵了,他的身體里,竟然被植入了錄音器?!而且他自己竟然從來都不知道。
陳長庚被震得說不出話來了。
蔡邵東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我現在就要把你的錄音器取出來。”
陳長庚的嘴張了又張,想說什么,卻因為過于震驚,幾次張嘴,都是沒有辦法說出一個字來。
這個消息,太突然了,幾乎超越了陳長庚能接受的尺度。
陳長庚的一臉意外和震驚,蔡邵東似乎早有預料,所以,他雖然看到陳長庚表情僵硬,但他也沒有開口安慰陳長庚,只等他自己在一旁慢慢調整。
然后,蔡邵東轉過頭對文天平說道:“文大使,我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和一張臺子,或者一張可以容納一個人躺在上面的書桌也可以。”
蔡邵東只提出這些要求,他甚至都沒有解釋為什么需要這些東西。但是,文天平只稍微一細想,就已經領會到什么了,頓時臉色一變。
文天平忍不住內心的驚訝,干脆直接問道:“你不會是想要在大使館內動手術吧?太危險!”
怪不得他這么開門見山了,如果蔡邵東的打算真是這樣的話,那實在是太冒險了,危險程度這么高,不由得他問清問楚。
“是的。這件事,關乎國家機密,必須謹慎行事,我不能在無法確保安全的環境下取出錄音器,所以,我只能選擇在大使館這里做這件事,希望文大使配合。”蔡邵東也沒有任何隱瞞,一臉嚴肅鄭重地說道。
不過,其實就算文天平沒有開口問,蔡邵東也會直接告知,正如他自己說的,這件事情需要文天平暗中配合,這本來就不可能瞞他。此外,蔡邵東也信得過文天平。
所以,蔡邵東將自己的決定和計劃告訴文天平之后,緊接著就從懷里拿出一張紙,交給陳長庚,并且繼續解釋道:“這是西南軍區王曉東司令的手令,要求你們全力配合情報局的工作。當然,如果你害怕、認為過于冒險的話,我可以暫緩取出錄音器,等你有足夠的時間做好完善的準備,到時候再來進行手術。只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情報的實效性是無法保證了。”
蔡邵東詳細地將任務的細則告訴文天平,同時就文天平提出的質疑,耐心地向他解釋無法完成任務的話,有可能帶來什么危害。
聽完蔡邵東的話,文天平怎么可能還不知道該怎么做?所以他也不再說話了,想著該怎么配合蔡邵東的工作。
倒是一旁一直沉默的陳長庚,其實一直在聽著兩人的商量對話,他當然特別關注,蔡邵東究竟會怎么做,因為這關乎他自己的安危!
所以,一聽到蔡邵東要在大使館這里,對他進行手術取出錄音機的時候,陳長庚臉色又是一變,馬上就忍耐不住,立即問道:“你能保證這只是個小手術嗎?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吧?”
看到陳長庚插嘴,以及他一臉難掩的驚恐神色,蔡邵東自然明白陳長庚的心思。其實,如果從個人來說,他當然明白陳長庚的恐懼,但是,這也是無奈之舉。反過來想,當初如果不是情報局思慮周全,在陳長庚體內植入錄音機的話,只怕他們現在,真的是一無所獲了。
既定的事實,自然無法更改,蔡邵東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如果說,為了補償陳長庚的精神損失,能為陳長庚做些什么的話,只能是盡力滿足陳長庚提出的合理要求了。
所以,蔡邵東堅定地回應陳長庚的擔憂,用口頭承諾安定陳長庚的懷疑:“我保證!其實,我是一名軍醫!”
聽到這,陳長庚似乎真的稍稍平復了一些,想了想,他咬咬牙,做了一個堅決的決定。他轉過頭,對文天平說道:“文大使,我不怕危險。”
文天平其實也覺得這件事情,是陳長庚為國家做出的犧牲,虧了陳長庚的,但既然身為當事人的陳長庚,都已經接受這個事實,那么,對于只需要全力配合手術進行的文天平來說,能做的,自然就是盡可能幫助兩人了。
文天平稍稍遲疑,然后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都是為了國家,才站在這一片陌生的土地上。你們放心,我會盡力滿足你們的一切需要,但我也有一個條件,希望得到你們的配合。那就是,你們取出來的錄音器,我也想要聽一聽。”
“沒問題!”陳長庚點點頭,繼續說道:“也許,我還會有事需要你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