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三方都達成了共識。所以,文天平點點頭,對另外兩人說道:“那就直接在我的臺上動手術吧。很抱歉,匆忙之間,條件只能這么簡陋了,但這已經是我能提供的最好場所了,因為,整個大使館里,已經沒有一張桌子,比我的書桌更加合適的。”
文天平說完,立即動手清除書桌上的一切書籍雜物。
他的動作非常利索,不一會兒,一張干凈整潔的書桌臺面,就被清了出來。
看到這,蔡邵東也就不再婆婆媽媽了,對陳長庚說道:“陳連長,你脫掉上衣,平躺到書桌上就可以了。”
陳長庚聞言,頓時臉色一緊,心里一個波動。但是,他很清楚,答應的事情,該來還是要來的。所以,他稍稍只是猶豫之后,還是老實地躺在書桌上。
不過,他是壓不住自己的眼神,緊張地盯向蔡邵東,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蔡邵東交代陳長庚躺下之后,他便開始張羅手術需要的醫療工具,但陳長庚看向他的時候,才發現蔡邵東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已經拿來了一把手術刀和一個酒精燈,正在做著手術前的消毒準備。
蔡邵東一邊動手,一邊瞄了陳長庚一眼,看到他已經躺好后,蔡邵東理解他此時心里必定緊張無比,因為陳長庚已經緊閉著雙唇,顯然在隱忍著什么。
見狀,蔡邵東還是開口寬慰陳長庚一句:“忍著點,會有一點痛。”
陳長庚的緊張,當然不會因為這么簡單的一句,就能被稀釋多少,但他還是堅強地對蔡邵東點點頭。
蔡邵東不再多言,經過簡單的消毒之后,不用麻藥,他就直接開始了。
只見蔡邵東在陳長庚的手臂上,小心地劃開一個口子。
這一下,陳長庚馬上痛得五官緊皺,本來緊閉的雙唇,已經被他用牙緊咬著,看起來甚至像是已經咬出一道血痕一般,而他的額頭,已經開始滲出細細的一層汗珠。
但盡管如此,陳長庚也不過是悶哼幾聲,并沒有狂喊大叫,以至于影響蔡邵東的動作。
好不容易,終于忍到了盡頭。蔡邵東在處理好陳長庚的傷口之后,他拿出了一個大小如拇指指甲的電子儀器,放在文天平的手上。
“這是我們國家特產的監聽設備,納米級錄音器,最長可以工作四十八小時。如今,距離你們離開華國,也不過三四天,它有可能還在工作。”蔡邵東一邊從一個包里拿出一部小型筆記本電腦,一邊繼續說道:“現在連接電腦,我把它的數據提取出來,我們再來聽聽錄音器錄到了些什么。”
“我還是回避吧。”文天平道。
蔡邵東想了想,說道:“沒關系。”
文天平聞言,還是站起來了,走出辦公室,再把門關上。他是一名外交官,不是一名特工,再怎么好奇,最好都不要插手情報局的事情。
除非,情報局主動提供情報,支援外交官工作。反過來,文天平也可以支援華國情報局,不需要了解情報內容。所以,文天平對于蔡邵東的“允許”有幾分抵觸,覺得自己還是恪守原則比較好一些。
文天平主動坐在大使辦公室的門口長椅上辦公,一是方便處理使館的公務,二是給里面的兩個人擋住其他人,避免他們受到打擾。
目前,華國大使館最大的事情,主要是二百名華國炮兵。這二百名華國炮兵對華國駐莫桑國的大使館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除了人員安置問題,還有一些外交問題。比如莫桑國警察詢問華國大使館,他們為什么要集合這么多的華國士兵。關于這一點,文天平不得不主動安排使館參贊去向莫桑國外交部解釋一番。自然,這些華國士兵是正常渠道進入莫桑國,問題還不算太大。
更大的問題是其他國家的人也發現了華國大使館的異常,他們正在使勁辦法,想要接觸與查問華國炮兵。
半個小時之后,蔡邵東和陳長庚一起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