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信郊外,數十位紅衣勁裝騎士縱馬疾馳,平坦的官道上揚起陣陣塵土,來往的行商旅人紛紛避讓至道路兩旁,唯恐被奔馬撞倒。
馬隊從一支停在路邊休息的大戶人家車隊旁掠過,待到煙塵散盡后,車廂小窗這才被人重重推開,露出一張滿臉油膩的圓臉。
富商男子望著馬隊遠去的身影憤憤的扇著鼻子,不屑的咒罵一聲:“粗鄙武夫!活該當一輩子下人!”男子的話語飄進了身側數名保鏢的耳里,幾人皆是面色一變,強自將心底僅存的一絲自尊壓了下去。
紅衣騎士馬隊狂奔出數十里地這才緩緩減速,連續疾行了數個時辰眾人雖有內功護體但劇烈的顛簸多少還是帶來了些許疲憊感。
紀凌勒馬停下,回首問到身后的玄衣:“玄哥,地圖上顯示前面數里外有個叫灣泥的小村子,不如我們在那休息一下,用過午飯再行趕路。”
玄衣微一點頭同意:“就依你所言!”
一眾紅衣騎士歡呼一聲,催促著胯下馬匹朝著地圖上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灣泥村地處廣信和德陽兩城之間,是個人口不過百的小型家族式村落,因為村子依山旁水,故村民普遍靠打獵捕魚來維持生計。
正午的陽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周理文微瞇著雙眼閑適的靠在村口大樹下小憩,靠在身側的手杖和伏在身下的威猛獵犬彰顯出他做為族長的威嚴。
“咳咳!”周理文輕咳幾聲,吐出幾口濁氣,低下頭繼續翻閱起放在膝上那本已被他閱讀過數萬遍的前朝著作《雜說》。期間不時有三三兩兩的村民往村口走過,途徑樹下的村民無一不將尊敬的目光投在周理文身上,老族長倚樹閱書的畫面似乎已在眾村民的記憶里留存了很長一段時間。
“嗚!”周理文腳旁的獵犬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隨后直起身子飛速竄了出去。周理文放下書提起手杖疑惑的望向獵犬奔出的方向。
遠遠的村道外涌來一隊紅衣騎士,馬蹄聲清晰的傳了過來。周理文微微皺起眉頭,他向來對這些打打殺殺的江湖人士欠缺好感。
周理文緩步走到村口道旁,雙手拄著拐杖立在原地遠遠打量著疾馳過來的一行人。馬隊在村口外緩慢減速,馬上的騎手紛紛勒馬跳下地來以示友好和尊敬,為首年輕男子朝著周理文拱了拱手,展顏笑道:“老丈您好!我等連日趕路人困馬乏,途徑寶地不知可否入內休整片刻,稍作補給便走。”
周理文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男子,目光在其背后的一刀一劍上稍稍停留了片刻,頗不情愿道:“可以,只需你約束手下,莫要滋事驚擾鄉民便可。”
玄衣再次恭敬一禮:“多謝老丈,叨擾了。”
他回過頭招呼身后眾人一聲:“都聽清楚了吧?”一股無形的威壓不經意間流露出來,身后的紀凌等人只覺脊背微微一涼,急忙齊聲稱是。玄衣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牽著戰馬率先進入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