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觀音婢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去開口。
從自己的立場來考慮,她覺得自己應該跟以前一樣,讓李元吉自己去做這個決定,無論做出什么決定,自己都會毫無疑問的支持,除了支持,自己還能做什么?
可從另一個立場來考慮,長孫無忌畢竟是他的親哥哥,不論他犯了多大的錯,身為妹妹,哪怕再艱難,也要想辦法去幫他。
歷史上自己的同父異母兄長長孫安業造反一案,就是因為觀音婢的求情而免去一死,最終被流放儁州的。
而在此之前,觀音婢已經為他們求過一次情了,同父異母長兄長孫安業倒是在北邊老老實實的待著,已經確定了即無性命之憂的長孫安業,自然不會再跟以前那樣傻乎乎的去造反,之前的造反,只是覺得觀音婢和長孫無忌大權在握,而自己之前又對他們不好,擔心自己有一天會死在他們兄妹二人手上。
事實上,長孫安業的考慮只對了一半,長孫無忌的確希望他死,但觀音婢卻不希望他死。
但,這不是歷史,老老實實做人的長孫安業,李元吉沒心情去搭理,倒是不甘失敗的長孫無忌,卻是處處給李元吉惹麻煩。
“妾身……”觀音婢的聲音有些哽塞,她很想繼續求情,但話到嘴邊卻又不得不吞了回來。
她已經求過一次了,而盜墓一事李元吉是多么的憤怒,她也聽說了。
更何況自己的兄長如今還投靠了敵人,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打敗大唐,打敗自己的祖國,觀音婢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去開這個口。
然而事實上,盜墓一案她也在暗中關注著,并且通過這些作案手法,隱隱的猜測到了這事可能與自己的兄長有關系,只是藏有私心的觀音婢,并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現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更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辦?
“最后一次!”聽出了觀音婢話音中的哽塞,感覺到了觀音婢身體微微的顫抖,甚至隱隱的聽到哭泣的聲音,雖然沒有開口,但李元吉還是知道了觀音婢心中的想法,雖然仁慈的君主未必會有什么好下場,自己當初召回暗衛沒有殺掉長孫無忌就是最好的例子,但他還是不想違背自己的初心,不是不想殺,只是不想讓自己留有遺憾。
“明日你寫一封書信,朕會將它交給李靖,若是見到長孫無忌,自會將信交給他,若他將來安心做個普通人,朕也不會去找他麻煩,可他若是再敢如此,朕不會再來問你!”
李元吉的話音很明白,聰明的觀音婢自然也是聽的很清楚,她還能奢求什么?
“今日過后,妾身與他再無任何干系……”觀音婢重重的點著頭,眼淚止不住的滑落下來。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自己無力再去奢求其他的,只能如此表態,救了兄長一命,也能讓李元吉安下心來。
或許是擔心李元吉會反悔,或許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之前才完事的兩人,觀音婢竟然第一次主動的爬了上來。
然后,此畫面不可描述,請發揮你們的想象力……
李元吉的戰斗力是不用懷疑的,練武出身,體格又是那么的強壯,即便這幾年當了皇帝,武藝什么的也丟掉了一些,但對于戰斗力而言,下降的也不過只是那么一丟丟而已。
先前已經繳械投降數次的觀音婢,這次更是緊咬牙關的堅持著。
然后……
翌日清晨,李元吉悄悄的離開了這里,動作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觀音婢依舊躺在那里靜靜的熟睡著,對于她來說,昨晚實在是太累了。
李元吉心里知道一項不主動,只會采取被動防守的觀音婢,為什么會突然轉變了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