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這一系列的舉動,無論是開放宵禁也好,推廣商業也罷,亦或者是減免課賦,其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要讓百姓手里有錢。可是怎么樣才能讓百姓手里有錢呢?必然是朝廷手里要先有錢,只有朝廷有了錢,才能有更大的精力去做更多的事情,比如修路,修橋,改善交通等等。
交通對于經濟的作用自然是不用多說了,可它的代價也很大,洛州至長安的那條水泥路的花費,諸位也都心中有數,之前是采取了一些特殊的辦法,所以才勉強修建起來的,甚至現在都還拖欠著水泥作坊不少的貨款。
這條路給大唐帶來了多少經濟好處?又為大唐帶來了多少的軍事戰略意義?這些都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的。可是放眼大唐,難道僅僅只需要一條水泥路就能滿足了嗎?
可現在的大唐,便是集全國之力,也很難在修建第二條這樣規模的道路。
所以,我們當下最應該考慮的,是如何通過這條道路,盡快的收回成本,收回成本的方式有很多,比如沿途設置關卡,車輛經過繳納過路費,不過這種辦法比較愚蠢,且極易繞過去。
那么我們就需要用另外一種方法去解決這個問題,那就是讓百姓手里有錢。
只要百姓手里有了錢,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樣掖著藏著不肯花,況且今年的物價也一直在下降,只要他們肯花錢,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買東西的百姓多了,商販的收入也就多了,商販的收入多了,朝廷收繳的稅費也就多了,而且不要忘了,比起單一的課賦而言,商業稅其實在很多地方都存在著重復收稅的。
而且我算了下,只要大唐百姓每人每年能花費一百錢,朝廷增加的收入,便可以抵得上整年的課賦。”馬周顯然進行過詳細的準備,連稅收這一塊也都給算計了進去。
而這一套說法,更是聽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每人只需要花一百錢就能抵得上整年的課賦?”皇甫無逸愣了下,身為戶部尚書,他倒是從未算過這筆賬,所以也最為驚訝。
“是的,就拿咱們身上穿的衣服比喻,如果是百姓自己織布制衣,朝廷自然不可能會有收入,可若是放在衣店里呢?他們收材料的時候,便抽取了一次稅費,等他們制成衣服賣出去的時候,會收取第二次,如果僅按照三十稅一來算的話,一件衣服的稅費其實已經達到了十五稅一,但帳不能這么算,店鋪花費三十錢收上來的原材料,制成的衣服少說也要賣七八十錢,甚至更貴,所以兩者均衡一下,其實已經達到了十稅一。”馬周舉了個最簡單的例子,而且還拿出了有力的數據來證明自己的話。
“的確是這樣的,可這種模式也不是當朝才有的,自古以來便是這種模式,所以各朝各代的稅收其實都是一樣的,大差不差,唯一有些區別的,可能就是百姓自己也要繳納稅收。”房玄齡點了點頭,他不知道一件商品到底要交多少稅,但卻知道不止交了一次。
這很正常,如果所有的稅收只按照最終成品銷售來繳納的話,就好比啤酒作坊,他們收的糧食可不在少數,而他們制成之后,交給代理商,再由代理商自己去賣,或者分給下級代理商,難道只需要最后一個零售的代理商去交稅嗎?
這顯然不公平,況且三十稅一這個稅率真的不高,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稅收方面都是各收各的,相互不摻和,管理混亂的朝代,可能會重復收稅,這個重復指的是同一種稅目,同一個批次多次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