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想要避稅其實也很簡單,從原材料的生產,到最終的銷售,都由自己一家負責,這樣的話只需要按照最終的銷售來納稅即可,可這種模式是做不大的,也賺不了太多的錢。
房玄齡雖然知道這些,可卻不知道這種模式的稅收已經達到了十稅一的比例,也就是說,代理商越多,繳納的稅務就越多。
顯然,對于朝廷而言,這事好事,可無論怎樣,這筆賬最終只能由百姓來買單。
“可這跟降低課賦有什么關系?”稀里糊涂的講了一大通,可沒一句跟課賦有關系的,這讓不少人都有些頭蒙。
“當然有關系,百姓手里有錢了,購買力也就上來了,購買力上來了,商販所需要的貨物也就多了,商販要的貨物多了,各個作坊也就需要擴大生產,擴大生產自然就需要多招募一些人手,而規模上來了,價格自然會降下來,價格降下來了,百姓自然也就愿意去購買,如此,便是一個完整的循環。
有需求才會有市場,涇陽縣的例子就擺在大家面前,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從涇陽縣城隨便拉個百姓出來,放在長安普通百姓之間,那就屬于最有錢的那一種,將兩者放在一起,你覺得涇陽百姓會在花錢方面顧手顧腳嗎?只要他們覺得值,花了也就花了,大不了再去賺就是了。”馬周繼續說著。
“不錯,能讓百姓富起來的方式,只有一個,給他們找一個工作崗位,讓他們能有持續不斷的收入,只有這樣,才會有錢,才會肯花錢。”李元吉不禁暗暗稱贊著,馬周這小子看來是真的想明白了,雖然時間久了些,但也不枉自己一番精心的培養。
“陛下,臣這只是一個提議,具體降不降,降多少,還望陛下明斷。”見李元吉認可了自己的提議,馬周也沒再得寸進尺,連忙表態道。
而對于他來說,提個意見也就夠了,具體的事情,馬周自然是不會參與的。
畢竟這涉及到整個朝廷能否正常運轉,這些大臣們拒絕也并非沒有道理的,就算今日同意了大幅降低,也需要一段時間的統計和計算之后,才能拿出具體的方案來。
況且,這種事若是一時興起就拍著腦袋決定了,若是沒能影響后續倒還好說,可一旦有了影響,再想后悔可就晚了。
“思路是對的,但困難也要考慮,畢竟大唐立國不久,身子骨還不像成年人那般硬朗,也經不起什么太大的折騰。”李元吉笑著說道。
去年提出降低課賦的時候,的確是有些一時興起,考慮不周,還好當時被大臣們給制止了,所以才沒有釀成大禍。
而有了去年的經歷,李元吉也沒再想過要一步到位,大唐根本撐不起,也沒那個能力,有時候,量力而行是很重要的。
“就這樣吧,自今年起,每年降低一成,用十年的時間,全部廢黜課賦。”說到這里,李元吉頓了下,覺得還是有必要敲打一下這些大臣們:“朕不希望每年的收入抵不上減免的這一部分,更不希望九年后增加的部分剛好與課賦持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