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考察期的第一年即將度過的時候,將其逐出家門。
啥?
這就算完了?
當然沒有,通過這一年的時間,梁子義結交了不少的儒生,名門正派那一類的,自然不屑與其為伍,甚至連理都懶的搭理一句。
但被趕出去的那類人,卻很快就聚在了一起。
借助著于志寧的身份,梁子義很快便取得了一些成就,于是,師從于志寧這句話,便時常掛在梁子義的嘴邊。
為此,于志寧甚至在私下里不止提過一次這件事。
可還是沒有料到,這個梁子義還是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隱患。
雖說早在十年前便將梁子義逐出家門,但事發當時,他卻是扯著于志寧的大旗作威作福的。
于志寧,一個落魄的中書舍人,很牛逼嗎?
牛倒是有點牛,但真正牛的并不是中書舍人,而是其在儒家的地位,如果用現在的爵位制度來比喻的話,于志寧在儒家的地位,至少也相當于封王級別的。
于是,萬般無奈的于志寧,只能一邊請求朝廷按章處置,一方面則是引咎辭職,以承擔屬于自己的責任。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自己的學生,至少曾經進入過考察期,而進入考察期的,都是經過事先考察的,人品沒什么問題的,才能進行這一步。
很顯然,于志寧忽略了這些步驟,加上之后并未進行制止,更未公開聲明,如果誰其他官員,于志寧倒是不比如此回應,可梁子義欺負的是皇帝,要讓皇帝將詩經從藏書樓拿出來低價賣給他,這他媽的到底有幾個膽子才敢干出來的事?
辭官在家已有半年,這半年來,于志寧看了很多,說了很多,想了很多,也對比了很多。
于是,便有了當下這一幕,有了他手中的這份文書。
“孟攸,將此文書散布出去!”于志寧喚來了自己的學生。
一個當初自己并不怎么看好的學生,天賦也很一般的學生,無論學習什么,他的進展都是最慢的,剛開始的時候,自己還能多用些心,可到了后面,學生那么多,自己又哪有精力去照顧這個笨學生?
又一個讓于志寧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的那些學生們,有的選擇了退出,有的選擇改換門庭,有的,則選擇了跟梁子義相同的道路,想在這儒家亂世之中,為自己謀的一份地位。
人各有志,于志寧都沒有制止,也并未發生痛斥,只要有人找他說這事,他便點頭答應。
繞了一圈,也就只剩下孟攸這個自己并不看好的學生留了下來,并且一直跟隨在自己身邊。
而這個時候,于志寧也終于是有時間單獨調教一下孟攸了,二十來歲的年紀,并不晚,但是考取功名的話,這個就很難了。
四大書院進不去,也就意味著只能加入外面的那些書院,然后上萬人擠破腦袋的去搶那少的可憐的名額,然后再去跟那些天子驕子們去爭奪最終的名額。
孟攸拿過文書,直接看著,這是于志文的規矩,這半年來給他立下的規矩。
是考驗,也是學習,還是點撥,每一次看過之后,孟攸都要說出自己的感想,然后于志寧開始糾正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