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愣了下,看了下李淵的面色,這才點了點頭,連忙輕手輕腳的扶著李淵平躺在床上。
到底是認識了九年的時間了,在一起生活也有將近七年的時間了。
前幾天還好端端的一個人,現在就躺在了這里,心中那股難受勁兒,還是很讓人郁悶的。
“父皇,您先休息會兒,兒到外面透口氣!”御醫朝著自己指了指外面,李元吉會意的找了個借口。
而李淵此刻就算是有想法,也只能是無能為力的干瞪眼了。
都是過來人,誰還不知道這會他去外面干什么呢?透氣?鬼才信。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這真是病,小時候他的父親好像也是這樣的,只不過那時候年幼,還不懂事。
中醫的進步是巨大的,在經歷了輸血的神奇事件以后,中醫們也開始去主動研究一些其他的科目了。
比如說已經多年不用的外科,中醫曾經試驗著將一只羊的腿打斷,然后用刀劃開,將骨頭對接固定,然后再去觀察。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類似的試驗。
準確的說,現在的中醫,已經算是中西醫結合的初級版本了,中醫為主,西醫為輔。
不對,這時候哪來的西醫?這全部都是中醫好伐?只不過一個是治內,一個是治外。
御醫們現在更習慣將其分為內科外科。
“陛下,情況有些不太樂觀!”孫思邈緊皺著眉頭。
作為醫學院的院長,其他人或許沒有資格讓他來問診,但是太上皇是絕對有這個資格的。
一幫御醫在意識到病情的嚴重性以后,便立即讓人去將孫思邈喊了過來。
當然了,孫思邈是個好心腸的人,就算那個人不是李淵,就算只是個普通百姓,特意去救治未必,但是碰見了,他還是會伸手幫一把的。
而作為大唐醫術最高超的人,現在都說出了這樣一番話,那么真實的情況基本上也就可想而知了。
“能治嗎?”李元吉還是有些不太甘心。
“治不了!”孫思邈搖了搖頭,繼續道:“臣了解過皇族的一些事情,懷疑這很有可能是遺傳性疾病,但是現在一些手段還是不夠,也沒有足夠多的案例去總結經驗,所以需要更長的時間去研究,去發現。”
“全力拖著吧,盡量讓太上皇多留一段時間。”作為一個兒子,他能怎么說?
作為一個后世人,他又能不知道這種事情并不是由人來決定的嗎?一個人的大限就在那里,就算神醫來了,也救不回來,而大限不到的人,來個庸醫也弄不死他。
“陛下,這話其實以臣的身份是不該說出來的,但臣只是作為一個醫者的身份,跟陛下講清楚一件事情。”孫思邈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張口說了出來。
“什么事情?”
“臣的確有辦法讓太上皇多留一段時間,但這對于太上皇來說,未必是好事。就拿現在來說,陛下看著太上皇是正常的,除了渾身無力以外。實則并非如此,太上皇身上的無力,是因為多部位注射了麻沸散,若不如此,太上皇將會疼痛難忍,那才是活生生的遭罪。”
李淵的各種舊病似乎在這一刻全部復發了,頭疼倒是可以忍一忍,但忍的久了也不好忍,身體上的疼,也是同樣的,一時半會兒的固然可以,十天半月的不間斷,誰又能忍得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