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放在普通人家,十萬貫也足以修建一千多座很不錯的房屋了,放在長安,這些錢建造的房屋可以填滿三四個坊市,而且還是很時髦的那種。
放在更艱苦一些的農村,這十萬貫可以至少造出十五萬間至三十萬間屋子,能造多少看要求,若是夯土屋,茅草頂,三十萬間很輕松,夯土屋瓦頂,十五萬間差不多。
因為大致的推測出了這個數據,所以總督府的這些人才倍感壓力。
但錢的問題他們也沒辦法,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的找到這些人,把他們抓起來,宣判,把應該屬于朝廷的錢收回來,讓這些人受到懲罰。
但是很遺憾,今天一天的時間,跑掉的那四個人并沒有露面,可以說是杳無音訊。
雖然他們的家被查封了,錢財也搜到了不少,但是沒有抓到人,總督府這邊就沒辦法去動這筆錢。
“這四個人應該不會在露面了,畢竟他們已經知道了消息,現在也肯定知道咱們正在找他們,如果我是他們,就會躲起來連門都不出,直到這件事情結束,或者我們離開以后在逃離。”有人皺著眉頭說道。
“有道理,他們必然有藏身之處,甚至暗中還有人幫助隱匿,這種情況下,除非是搜城,不然根本找不出他們。”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但是搜城……
還是想想得了,為了這么點事就去搜城,鬧的人心惶惶的不值當。
并不是說那四個人不重要,而是搜城不是什么時候都可以搜的,只有在抓捕謀逆犯的時候,或者其他重大案件的時候才能去搜城,真以為搜城是那么容易的?
別天真了,就算是在現在,就拿揚州作比喻,要想搜城,沒個五千人和三天的時間是根本搜不完的。
而且搜城的途中還不能停止,要在各個區域進行封鎖,嚴禁任何人串區,直到所有區域全部搜完之后才會解除封鎖。
這還是正常情況下,如果對方挖的有地道,在隱蔽一些的話,那問題可就大了去了,即便是搜城,也未必能搜出來。
程知節也在一直想著這個問題,而且這件事情,他一直都有所懷疑。
跑掉的那四個人是什么身份?
首先,四個人都不是最重要的,根據其他人的供述,這四個人中有兩個就是最基層的干事,有公務編制,但是沒有官員身份的最基層人員,一個是最低級的官員,一個是比他高一級的官員。
這四個人可以說都是小螞蚱,按理說背后的人就算是要幫,也不會只管這四個人,而去放掉那些大魚不管不問。
還有一點,這四個人雖然都是稅務部門的,但卻不在同一個小部門,而是分屬四個部門的,平日里或許有交集,但絕不會比同部門交集更深。
“等建康那邊的人來了以后便開始審理,至于這四個人,老夫再去想辦法……”程知節微微瞇著眼吩咐道。
越想越覺得這事太過蹊蹺,而且,似乎他也有了一些眉目,怎么說呢?想揍人,特別想揍人。
但是除此之外,在得知了今日的收獲,總結了口供,以及今日的判斷,對于這件事情,程知節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
時間還有,散會之后,程知節便提筆書寫了一封信,然后讓人送往長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