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恍惚間,艾依夏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也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
“天念說,在幾個月前安西市打黑事件里捉到的犯罪嫌疑人里沒有叫沐英的。”小方重復了一遍,面色復雜的說,“當時聽到他這么說,我以為是他喝高了瞎說,明明當時我還為了沐英的事情去找他來著,他怎么可能就這么忘了?”
“”本來艾依夏還想質疑一下是不是因為你們都喝多了所以開始說胡話聽錯了,畢竟男人碰上男人,又是老熟人,坐在一塊多喝幾杯也不奇怪,喝醉了后更是不知道會做出什么荒唐事,但小方是個聰明人,沒有給她懷疑的機會。
“然后呢?!”艾依夏繼續問道。
小方看了看四周,還從座位上站起來,特意去病房外看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謹慎的把房門給鎖死。
確定周圍安全后,他面頰上松散的模樣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聳起的顴骨和緊張的肌肉,一股濃濃的嚴肅氣氛烘托出來。
“喂你別這樣啊……從你臉上看到嚴肅這兩個字就像看到樹懶在思考一樣令人不安啊……”艾依夏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半開玩笑地對他說道,“怪嚇人的。”
“有那么恐怖么?”伍墨少見的沒有把這個槽給吐回去,“抱歉,我也不想這樣,但我現在真的覺得很困擾,我現在大抵能體會你當時的心情了,真的很抱歉。”
艾依夏不明就里,一頭霧水的問,“道什么歉啊?!”
“你之前不是和我說過你的雙親去世了么?然后你的媽媽,后來又出現了,還出現了另一個你,對么?”
他的話說得有點憂郁,尤其是說出“雙親去世”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明顯的卡頓,當著當事人的面提起這個問題是很不禮貌的,有揭人家傷疤的嫌疑,但他還是提了。
“昂,是說過,這也是真實發生的事情,雖然到現在我還不太敢相信,也有可能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是我瘋了也說不定。”艾依夏反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好,大概是她早已習慣沒有父母陪伴的日子,或者說習慣了那種痛苦,習慣到了就算別人提起也不在意的程度了。
“現在你可以相信了!不是你瘋了,這是真的!”小方突然很肯定的回答她。
艾依夏暗淡的眼睛忽然一亮。
“我之前也不完全相信,也一直在找證據,比如新聞,比如還去過你之前的家見過另一個你,還有伯母,但我一直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知道今天,沐英的這件事情。”
“她到底怎么了?!”艾依夏緊張的問道。
“她變了……”小方語氣平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從天念那里探到口風后,我就去原來小沐蓉和沐英住的地方”
那天回去后的小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晚上輾轉反側沒有睡著,第二天上午第一大節沒有課,他趁著這個時間出校去找沐蓉。
除了在游戲世界里見面一塊玩兒之外,小方負責在這里照顧這個小姑娘,但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抽出那么多時間,所以他請了一個靠譜的保姆去照顧她,反正現在他也不缺錢,這樣也不用太過擔心這個妹妹的安全。
天念說的話他覺得是一件好事,至少對沐蓉來說是一件好事,如果沐英沒有被抓起來的話……
但之后發生的事情卻讓他感受到了恐懼。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沐蓉家附近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那里已經變了……
變了……變了……原本那里是一處尚未開發的“古路”來著,人煙稀少,當時艾依夏就是在這里連殺了四名歹徒順便救下了沐英,這里一沒監控而沒路人三艾依夏當時沒有留下指紋和dna,最后警察沒能破案。
但現在這里已經變了,原本的荒蕪被混凝土筑起的樓房代替,能夠防彈的高密單面復合玻璃反射光線映入人眼,甚至有些刺痛。一眼掃過去街道兩旁開設了十多家小賣鋪,還有小販在這里擺地攤賣早餐油條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