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密集了,如今這里人流實在是太多了,記憶中幾個月前還不是這個樣子,如果那時有這么多人的話,那歹徒不可能在這個地方綁架沐英,艾依夏也不可能在暴起殺人后還能安然無事,只要哪怕有一個目擊者后果都不堪設想。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設立在柏油路人行道旁的監控,這徹底打破了他內心最后的僥幸。
街道旁的小店和地攤也許能在短短幾個月建起來,但在原本荒蕪的地方筑造高樓大廈沒有兩三年功夫是不可能建成的。
不對,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一定有什么地方錯了,要么是他的記憶出錯了,要么就是別的東西錯了!
同時他堅定的相信自己絕對沒有錯,更沒有瘋。
根據他所學到的知識不足以解釋現在發生的事情,雖然他是一個學生,但畢竟還是個本科生,還沒有進入更高層次的學術界,在這個行界,他只是千層大廈的一個基礎堅實的“中底層”而已,很多資料他都接觸不到,許多禁書中列出的狂妄自大的傲慢推論是他目前不可想象的。當初的時間環推論只是萬千“狂妄”推論中的一種罷了。
這條街道的背影漸漸的后退,樹木場景都一一掠過他的視線,小販在路旁炸油條軋豆漿的聲音不絕于耳。
他漸漸地走到了一片他還算熟悉的地方,那是一片住宅小區,房地產商在21世紀建起這些房子,到現在這些房子都是些百年老房了,還沒有被拆掉的原因大概是這里的人不愿意搬遷,如今已經不是百年前了,法制的高度發展使強拆變成了歷史,只要有人不愿意,那沒有誰敢強拆人家房子把人趕走,以如今的信息技術,在億萬分之一秒內就能把世界任何一個地方發生的事擴散到全球每個角落,各國政府徹底失去了控制輿論和封鎖消息的能力。
這里就是小沐蓉的家,這里的路和周遭的景色看不出變化,那顆老樹還是在拼了命的生長,抽出的枝椏已經占了天上很大一塊空間,周圍的雜草也在瘋長,不過也不會長太久了,入秋后就會全部枯掉。
在城市里,這不是個住人的好地方,交通不便利,不過這里有一種野性的自然美,尤其是早上,散射懶漫的晨光透過清冽的氣流,透過那顆老樹的枝椏在地面上映襯著斑駁的光點。
“我記得是這里。”
他穿過雜草,走到房邊,鐵門外安裝著防盜電流器,只能掃描指紋或者瞳孔才能開門,不過他不需要進去,他只要用眼睛來確定一些事情就可以了。
他在找一個人一個讓他確定現狀的人。
他繞到房邊,順著窗戶向內部望去,不得不說他這個樣子很像蹲點的小賊,不過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會看出來他不是,這年頭哪有賊敢明目張膽的去窺探別人家?小命兒不想要了么?
“誰啊?!”
就在他到處張望的時候,一個聲音就從他旁邊響起,聲音挺輕,換在嘈雜的地方這聲音是聽不到的,可這里很安靜,唯有的雜音恐怕就是小鳥壓枝啼鳴。
他猛地回過頭。
隨后他的眼睛幾乎縮成了一條線
有一個女人正站在他面前,在那個女人的身后,有一個“小家伙”躲在那里,露出半個腦袋,帶著好奇的眼神,緊張地看著他。
“那個先生你?!”那個女人見他發愣,謹慎的又問了一遍。
“啊對,對不起。”小方知道自己失態了,他揉了揉眼睛,回到,“你好。”
“你好你好,”那女人態度蠻好,就是面容有些憔悴,看樣子是有些累了,“先生您是?!”
“哦,我叫伍墨,隊伍的伍,油墨的墨,是師范大學的一個學生。”他一邊回答一邊又問道,“您貴姓?”
“啊,你好你好,免貴姓沐,沐英。”那女人一聽是一個學生就放下了警惕,拉了拉背后的那個小姑娘,“小蓉來,出來叫叔叔。”
小方:what?我看上去那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