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急忙上前拍門。
“媽,媽你開開門吧。”
“媽,我是你女兒啊,你開門啊,我很想你啊。”
“別不見我啊,媽,我求你開下門啊。我們十年沒見,你難道不想我嗎?”
她站在門口不斷地拍門喊著。
可惜,屋內始終遲遲沒有任何的回應。
時間一長,站在一旁的傅司忍不住上前阻止,“別敲了。”
宴九的手還貼著門,神情很是失落的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不敢相信地呢喃著:“怎么會是這樣?傅司,怎么會這樣……”
看著她失魂落魄地樣子,傅司很是心疼,他也沒有料到大夫人會在認出自己女兒之后會是這樣的反應。
“大夫人可能還沒有完全清醒,把你認錯了。”
認錯?
宴九看著眼前那扇房門,回想起剛才她滿是厭惡的眼神,不由得搖了搖頭,“不,她是清醒的。”
而且非常清醒。
可就是這份該死的清醒讓她不明白,為什么母親對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十年沒見的親生女兒,按理來說不應該是激動相認的嗎?
為什么反而把她推出去呢?
她不懂,也不能理解。
所以她就這樣站在房門外一直等著。
站在身后的傅司陪她從下午陽光溫暖,陪伴到傍晚暮色昏沉。
走廊上一片安靜。
終于,當天邊的最后一縷光線也被這沉沉的夜色給吞噬時,傅司上前勸道:“去休息會兒吧,你穿著高跟鞋,很累腳的。”
可宴九卻搖了搖頭,眼睛牢牢地盯著那扇門,回答:“沒事,你不用管我。”
傅司看她這樣執著,雖然心里不贊同,但最后還是默默在她身后陪著,生怕她高跟鞋踩太久,會摔倒。
時間慢慢地流逝。
小樓里的燈已經全部亮起。
沒過多久傭人就端著一個餐盤從樓下走了上來。
宴九眼尖,立刻壓著聲音問道:“是不是給夫人的晚餐?”
那名傭人點了點頭,“是的。”
“給我,我來送。”宴九忙不迭地把餐盤搶了下來,然后指揮著那名傭人說道:“你去敲門。”
那名傭人點了點頭,敲了幾下門,說道:“夫人,我來給您送晚餐了。”
隨后宴九連忙趁此機會端著飯菜走了進去。
屋內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黯淡。
宴九看見蔣怡一直坐在窗邊望著外面,沒有注意到自己,便把飯菜一一擺放好,接著才輕聲道:“媽,該吃飯了。”
這一聲媽讓坐在那里的蔣怡霍地轉過頭,一看見是宴九之后,神情驟然就冷了下來,“誰讓你進來的,給我出去!”
那眼里的嫌惡已經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媽,你還沒吃飯,不如我們先……”
話都還沒有說完,蔣怡抬手一揮,就聽到“哐當——”一聲,桌上那些飯菜全部被她掀翻在了地上。
“我不吃,你給我滾出去!”
“媽……”
但很快就被蔣怡指著門外,呵斥道:“出去!”
“可是……”
宴九還想在說些什么,卻不料蔣怡二話不說直接抄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接狠狠往她身上砸去。
“砰——”地一聲,杯子砸在了她的額角,立刻腫了起來。
可蔣怡似乎還覺得不夠,又重新拿起一個杯子重重地往她頭上砸。
宴九不偏不避。
但在門外聽到動靜沖進來的傅司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一把抱住宴九往旁邊堪堪躲去。
杯子擦過宴九的頭,狠狠砸在了墻上,瞬間碎裂四濺。
其中一片碎片飛濺而過,直接劃傷到了宴九的額頭,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那殷紅的顏色沿著她的眉骨淌下來,順著臉頰一滴又一滴地低在了衣服上。
傅司看到她臉上的傷,神色幾乎是瞬間就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