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靜止。
屋內的場景像是被定格了一樣。
傅司在愣神了一秒后,率先側過身去。
坐在床上的宴九看他反應這么大,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動靜,怎么感覺反倒像是他被看光一樣。
宴九將浴巾重新圍住后,正問道:“昨天……”
接著就被傅司一口打斷道:“昨天你暈在浴室里了,情況緊急我才沖進去的,我發誓我沒有看任何不該看的!”
他一副天地可鑒的真摯到不能再真摯的神情讓宴九頓覺好笑。
其實在部隊里女扮男裝這么久,糙慣了。
本來嘛,戰友就是兄弟!
所以對于這種事她雖然不至于可以完全放得開,但也不會特別放在心上。
反倒是傅司,明明自己都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這家伙就各種解釋,怎么看怎么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
“真的嗎?”她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問道。
傅司神情嚴肅到凝重的樣子,用力點頭,“真的!”
宴九雙手撐在床沿邊,微微俯身湊過去,問:“那你為什么耳朵有些紅?嗯?”
隨著她的一聲微揚的尾音,傅司不自覺地往后退去,貼在了椅背上。
結果宴九得寸進尺地朝著他又湊了湊。
氣勢完全將傅司壓制住。
只是那角度……
瑩潤的肩膀和線條分明的鎖骨,以及……胸口那道小小的溝線,渾身豈是一個媚字了得。
傅司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渾身都緊繃了起來,立刻垂眸回答:“沒有。”
宴九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嘖嘖了兩聲,“保鏢大人不老實……”
傅司:“……”
“行了,我去洗澡了,你照顧了我一晚上,不如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宴九也不鬧了,點到為止地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
她一離開,傅司緊繃的身體這才松了下來,然后說道:“等你洗好我再走,我怕你又暈在浴室里。”
“那你隨意。”宴九圍著浴巾頭也不回地往浴室里走去。
很快,浴室里就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傅司為了防止出現昨天的情景,就站在浴室門外候著,時刻聽著浴室里的動靜。
大約二十分鐘后,里面的水聲停止了。
門隨后也被打開了。
只見宴九穿著休閑寬松的衣服,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就這樣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
一看到傅司正站在門口,不禁玩笑地道:“你這是給我當門神?還是撿漏上癮,還想等我暈一回,再看我一次光光的樣子?”
傅司想到昨天她暈在浴缸里的樣子,便皺眉道:“別胡說。”
他那副嚴肅不行的樣子,宴九也就沒有在繼續調侃下去,“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你昨天照顧我一天,我給你放三天假。”
“那你呢?”傅司看了眼她那頭濕漉漉的頭發,眉頭再次擰緊。
宴九從衣櫥里找衣服,頭也不抬地道:“我去看我媽。”
“那我陪你過去。”傅司立刻說道。
他很擔心大夫人到時候又閉門不見,然后讓她在門外吹冷風。
就宴九現在這個樣子,大病初愈剛退燒,可經不起那么折騰。
但宴九卻在聽到這話后,輕笑道:“我們母女兩個人說私房話,你站在旁邊像個電燈泡似的,你也不怕亮瞎我的眼?”
“可是……”
“行啦,別可是可是了,趕緊回去洗澡睡覺吧,昨天辛苦你了,你趕緊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說著她就放下手上的東西,親自把人送到了門外,一副好走不送的樣子。
傅司其實很不愿意讓她一個人去,但看她這樣堅決,也只能說道:“那你記得吃藥,穿得多一點,不要再著涼了,你剛退燒不能……”
“知道啦,啰啰嗦嗦得像個老婆婆似的。”宴九笑著就把門關上,卻不想在最后傅司突然伸手一把頂住了門。
這舉動讓宴九的笑一頓。
她抬頭,就見傅司抿著薄唇,神情嚴厲道:“先把頭發吹干再下樓。”
“嗯!”
宴九保持微笑地用力地點了下頭,然后把門就關上了。
只是,等到門一關上,她剛才臉上的笑就緩緩消失了。
安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空蕩。
宴九順著門板緩緩滑落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實,剛在洗澡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已經清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