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昨天的那些記憶。
那些記憶太狼狽了,她的脆弱和卑微,她不想也不敢再在傅司面前提及,所以只能粉飾太平的用一切輕松姿態盡力表演著。
甚至連他陪同的要求都否決了。
私房話……
呵,什么私房話……
蔣怡哪里會和她聊什么私房話,不把她從小樓里趕出去,她都謝天謝地了。
宴九自嘲一笑。
很快,她整理完情緒,吹干頭發后,換上衣服就下樓去了后院那棟小樓。
小樓里的傭人一看到她出現,趕緊走到了門口,喊了一聲:“大小姐。”
宴九不在意地嗯了一聲,提步就往里面走。
可還沒跨進去,就被其中一名傭人給攔了下來,“大小姐,夫人在休息呢。”
被阻攔在外面的宴九莫名的感覺這一幕有些熟悉。
好像在此之前才發生不久。
于是冷冷一記眼神過去,讓那名傭人瑟縮地往后退了一步,弱弱地說道:“這是夫人要求的,她說她想一個人靜靜。”
“我就在門外看一眼。”宴九說完就打算往屋內走去。
可腳才剛跨進去,那名傭人就苦著一張臉地站在了她面前,“大小姐,您還是別為難我了,大夫人要知道我們放您進來,肯定不高興,萬一刺激她病發……”
瞬間,宴九身形一僵。
旁邊的人看到她的臉色有些發沉,連忙用手肘推了下那傭人示意她閉嘴。
畢竟宴九的手段她們都是親眼看過的。
那個劉嫂最后是什么下場她們也都心里清楚的很。
所以這些人打從心里畏懼這位大小姐。
一群傭人低著頭縮在那里不敢吭聲。
宴九瞥了她們一眼,拳頭緊緊握了起來,恨不得能捏碎。
良久后,才冷著聲音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好好照顧她。”
那群人一聽,如蒙大赦一般地連連點頭,“放心,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大夫人的。”
宴九低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她的眉眼,看不清神色。
她轉身往外走去。
春日的午后陽光溫暖宜人。
宴九出了老宅,漫無目地的往前走著。
輕風拂過,披肩的頭發被風揚起了一絲絲地弧度,只是原本精致的五官此時冷冰冰的,那抹紅唇緊抿著,不見絲毫的笑意。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風吹得越來越大,她再抬頭時,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后山。
而此時她站得地方正是之前一直望小樓的半山腰間。
宴九沒想到自己竟然走到這個地方。
以往宴國懷阻止她見蔣怡,她就躲在那里盼著、望著。
可現在呢……
她還是只能躲在這里望著。
呵,真是諷刺啊。
宴九隨意地找了個地方坐在那里。
天地間靜極了。
只聽到風吹過樹葉時的沙沙聲。
時間緩緩流逝。
終于,坐在那里的宴九語氣沉沉地問:“你到底要看戲看到什么時候!”
周圍一片寂靜。
宴九對于對方這樣裝不在的做法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是需要我親自把你請出來嗎?傅司!”
這次她連名帶姓地喊出來,終于在等了十幾秒后,不遠處地一個隱蔽角落里有人走了出來。
“戲好看嗎?”宴九轉過頭朝他冷笑著問道。
傅司沒有說話地站在原地。
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竟然會被發現。
明明以往有時候跟蹤宴亦陌的時候從來沒有失手過,可這一回卻被宴九發現了!
她是怎么發現的?
如此敏銳的警覺、以及不錯的身手,和熟練的拆槍手法……
說真的,她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千金小姐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