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宴國懷在看了這整場鬧劇之后,終于忍不住沉著聲音問道:“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貨物、兩個億公款、拖欠工資,還有高老大。
這一件件一樁樁,他根本就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所以當下臉色就繃緊了起來。
鄭有才見自家大哥平靜的神色,心頭愈發感覺不妙了起來,他笑得很是勉強道:“大哥,其實這些都是小事,你……”
他的話還未完,就聽到其中一名碼頭上的工人皺眉道:“大哥?你是這人的大哥,那就是領導了吧?!我告訴你啊,你的手下拖欠員工工資,還騙我們說馬上會有一批貨會來,讓我們好好接應,但我們的同伴打電話告訴我們,那艘船空著過去,空著回來,壓根就沒有什么狗屁的貨!”
“阿才。”宴國懷目光沉沉地朝著他看去。
那威嚴而又沉冷的神色讓鄭有才心里有些發憷。
他是跟了宴國懷一輩子的,別看這位大哥現在人到中年似乎有隱退的意思,但在年輕的時候那手段也是極為狠辣的。
否則也不可能憑自己一個萬年老二的身份結果卻當上了宴家的當家人。
所以無論他之前吹了多少牛,仗著這元老的身份有多威風,但一到宴國懷面前就立刻慫了。
“大哥,我……我也不知道啊,是阿遠……是他和我說有貨,我就和他商量,能不能讓他把貨入我的碼頭,這樣的話也能解決工資拖欠的問題,我是真的有心想解決的,我沒想糊弄……”
他這么一交代,算是把宴敏遠也給套進來了。
宴敏遠當下就說道:“財叔,這可是你百般懇求我才答應下來的,你不能全算在我的頭上吧?”
鄭有才頓時理虧,氣勢全無,“我……我……”
坐在對面的宴九看著兩個人的互動,一眼就看出來鄭有才是被當槍使了。
而且這蠢貨自己還不自知,竟然還面露愧疚的樣子。
她覺得傅司既然導了這么一出好戲,沒道理就這么放過宴敏遠的。
于是,她挑眉問道:“高老大為什么會把貨給宴敏遠運,而不給我運?難道是要和我取消合作了不成?我得好好問問他才行。”
說著,就拿出了手機一通電話打了過去。
對面的鄭有才心虛得當即額頭冒出了冷汗。
但宴敏遠卻覺得自己也沒成功把貨給截下,最多到時候就推說消息有誤,弄錯了。
這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就不信宴九能對他做什么。
可這一通電話過去,宴九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若有似無地笑意,目光更是緊緊盯著自己。
讓他覺得很是滲人。
沒一會兒,電話掛斷后,就聽到宴九說:“高老大說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貨要運輸。請問,你運得是哪門子的貨?”
什么?!
沒有貨要運?!
這讓宴敏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怎么可能!
當時他的手下明明跟著傅四去碼頭的,也確定這批貨是要高老大手下的人收,怎么可能沒貨要押運?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際,旁邊的鄭有才憤怒拍桌:“好你個宴敏遠,你小子合著是誆我呢?枉我這么相信你!結果你就是這么對你財叔我的?你這樣一來,我不就成了那個言而無信的小人了?你讓我怎么辦?”
宴敏遠在這番訓斥下,眉頭鎖得死死的,神色更是變了幾變。
“你在騙我!”最終,他說道。
宴九頓時覺得好笑,“我騙你什么?”
“不可能沒貨,你明明就在幾天前派出去一艘船!收貨的是高老大手下的人!”
他當時是把所有的事都查清楚的,不可能會出錯!
但這時,卻聽到站在那里的傅司說道:“那是副總派我送給高老大的禮物,只是我嫌麻煩特意送一趟,就讓同航線的船順路送過去。”
這一句話,讓宴敏遠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那船沒有貨搬上來,原來只是去送禮的!
可是……
送禮需要這么大陣仗嗎?
當時傅四一收到那邊的電話后,整個人都變得神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