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重新坐了回去,冷笑地反問:“你覺得我怕他們?”
“不,只是會倒胃口。”
傅司當然不會認為她會怕夫人和宴敏遠,估計這世界上就沒有她怕的事。
哦不對,她有怕的。
她最怕大夫人不要她,也怕她師父生氣,還怕他……這個戰友出事。
被套上戰友這個身份的傅司表示有些悶。
偏偏宴九這個沒心沒肺的在被他說得沒了回去的心思后,又架不住饞那口酒水,就湊過去,笑瞇瞇地道:“喝一點點。”
傅司心情不好,果斷拒絕,“不行。”
“就一點點……”為表誠意,宴九還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
但傅司公報私仇,就是一口咬定:“不行。”
宴九氣得咬牙切齒,“過年不喝酒,枉在人世走,你懂不懂?”
“不懂。”
宴九:“……!”
眼看著她即將炸毛,傅司輕飄飄的一句:“除了喝酒,其他都答應你。”
瞬間宴九偃旗息鼓了下來,沉默片刻后她才不甘心地道:“那我要吃火鍋。”
去年過年的時候,那幾個小菜很快就都冷了,一點熱乎氣都沒。
“好。”
“還要有好多好吃的。”
去年一共就兩三個菜,也完全沒有過年的氣氛。
“好。”
“……你做給我吃!”
重點是,去年還是她下得廚,做的菜!
太不公平了!
哪有老板給下屬做飯的,得讓他還自己一次才行。
“好。”
宴九在聽完了他的各種應答后,這才勉強的滿意下來。
同時,腦子里幻想著各種麻辣火鍋的湯底,想著到時候可以大吃特吃。
結果不想隨后就聽到病房的門被敲響。
“叩叩叩——”
宴九以為是林曉陽忘記拿什么東西,去而復返,便隨口一句,“怎么了,是忘帶什……”
當她看到門口的人后,下半句話就此咽了回去,轉而喊了一聲,“爸。”
傅司也當下抬頭看向了門口。
就見宴國懷目光陰沉地站在那里,一臉的來者不善。
他立刻起身,“董事長。”
宴國懷從門外走了進來。
宴九順勢起身往他身后張望了一番,那動作一點都不遮不掩,讓宴國懷忍不住肅著一張臉冰冷地問:“你在看什么!”
“看你有沒有帶手下來啊,一般電視劇不都在這個時候老父親帶一批人把小兩口給硬生生拆散嗎?男的打死,女的禁閉這種。”宴九這般作死的調侃,在宴國懷的眼里擺明了是挑釁。
當下就震怒了起來,“你真當我不敢罰你是不是!”
宴九笑了,“我還真就確定你不敢。”
宴國懷的臉色驟然鐵青,身上那股壓迫感壓得人有些喘不過來氣。
傅司下意識地擋在了宴九的身前。
宴國懷看他這樣護著,那神色更是冷了起來。
宴九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回去吧。”
傅司皺眉,不動。
這種情況下他怎么能走,萬一宴國懷打她怎么辦?!
“放心,沒事的,我自己親爹難道還能殺我不成?”宴九說著就沖著宴國懷一笑。
傅司知道她這是故意說給宴國懷聽的,當下也沒再堅持,對宴國懷點頭示意后,離開了病房。
等病房的門一關,頓時屋子里只剩下他們父女兩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