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可算是把宴亦陌腦子里那根弦給徹底崩斷了。
傅四……
她從頭到尾唯獨喜歡過的也就剩下傅四了,可到最后她唯一中意的男人卻接納了宴九這個賤人!
當初明明是她先喜歡上傅四的,是這個賤人,是她把傅四給搶走的!
一想到這里,她當即一把推開了孫舒秀沖到了宴九的面前,惡狠狠地怒聲道:“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是從一開始就從中作梗,不讓他喜歡我,對不對!你這個賤人,你這個小三!”
被推得踉蹌了幾步的孫舒秀一聽到宴亦陌這口不擇言的話,當即大驚,呵斥道:“亦陌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可宴亦陌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上別的,她激動地伸手就要去撓宴九,“你明明看到我給他送禮物,明明知道我對他有意思,偏偏拿走了那個禮物,還說什么替他拒絕!其實根本就是你耍了手段!你這個賤人!你為什么總是要搶我的東西!搶了我爸,還搶宴氏,最后連我的男人也要搶!”
宴九單手控住了她,慢條斯理地提醒,“第一,傅四是我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第二,我能耍手段的前提是,他的確是不在意你的東西。如果在意,那我耍多少手段,他也會拒絕。第三,就算我不插手,你敢和他談戀愛嗎?”
宴亦陌眼里滿是怨恨,“為什么不敢!你都敢,我憑什么不敢!”
宴九冷冷一笑,隨后猛地拉著她的手往身前一拽,把人拽到身前,“就憑我敢當著全世界人的面說傅四是我宴九的男人,你敢嗎?”
她那雙眼睛里帶著讓人懾人心魄的光和決絕。
一度讓宴亦陌想到那次她對自己說的話。
她說:這世界上誰都不能騙我,就他能騙我,而且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當時自己就被這句話給震到了。
那時候就已經覺得宴九說得夠絕。
可誰能想到她做得也夠絕。
大庭廣眾之下高調表白,完全不顧后果。
說實話,真要換成她,可能就……
“我……”
她都還為自己找到理由,就聽到宴九冷笑地道:“你不敢,你怎么可能敢呢?你多怕忤逆爸爸啊,你怕惹他生氣,懲罰你,把你關進執罰堂里,所以別說全世界了,就是在爸爸面前你都不敢提一個字。”
宴九那犀利的言語如一把匕首將宴亦陌心里那塊企圖為自己遮掩的布徹底撕碎,她驚恐地瞪圓了眼睛,不斷地搖頭,“不是的,不是!”
“不是嗎?那在我回來之前的那些年你為什么不說?”宴九微笑,冰冷的眼神里滿是嘲諷和譏笑。
“我……”宴亦陌被一擊即中,頓時語塞。
宴九掃了一眼站在門口已經傻了的孫舒秀,刻意壓低了幾分聲音,“宴亦陌,你就是個膽小鬼,你什么都不敢。”
宴亦陌的眼里閃過驚慌失措,“沒有,沒有……我不是,我沒有!”
宴九嘴角輕勾起,問道:“沒有嗎?你在這個家里活成什么樣都不需要我說了吧?你明明心里比誰都清楚,讓你變成這樣的人是誰,可你卻一點都不敢反抗,甚至都不敢告訴你母親真相。”
一聽到最后一句,宴亦陌從原本的憤怒徹底變成了焦急和慌張,伸手就要捂宴九的嘴,“不……不能說,不許說!”
宴九低笑地看著她那無措害怕的神色,一字一句地壓著聲音在她耳邊逼問:“是不能說,還是不敢說?是真的為她著想,還是怕刺激到她后徹底沒人給你撐腰?”
說完,她松了手。
宴亦陌蒼白著臉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跌退了兩步。
站在門口聽不見她們兩個人對話的孫舒秀一看到自家女兒被宴九推了一把,當即炸了起來,護犢子一般地上前護著自家女兒,“宴九你干什么!想造反嗎!也不看看這家是誰在當家做主!還當自己是之前的大小姐呢!”
說著就要對宴九動手。
不想正當她抬手打下去的時候,一只手從半空截住了她。
孫舒秀抬頭,就看到傅司正站在她伸手,眼神冷厲如寒冰,讓她莫名地背脊一冷。
可礙于顏面,她還是強撐地道:“干……干什么!不過就是和宴九談戀愛而已,真把自己當宴家的姑爺了?我告訴你,我……我還是這宴家的主母,你敢動我一個試試看!”
隨后又轉過頭看向了宴九,故意道:“大小姐,你如果是嫉恨我家亦陌要去見汪家小少爺,那你當初就別那么沖動啊,腳踏兩條船可不是宴家兒女能做得出來的事!”
孫舒秀把挑撥離間的話一說完,就攙著宴亦陌往外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