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杯子要是沒砸在他手上,而是腦袋上,他現在肯定已經受傷。
庫恩頓時冷哼了一聲,沉著臉道:“你一次次的挑釁我,是真不想走了吧。”
宴九笑了笑,“怎么是我挑釁庫恩老大呢,明明是庫恩老大不想和我談合作,幾次把我逼到絕處才是。”
庫恩挑眉,“我逼你?”
自己的手下因為她一句話被打死了,他手里的槍也被她的一杯子打飛了,這眼看著下一秒她就要囂張到踩在自己腦袋上了,現在這小女人竟然說是自己把她逼到了絕處?
哈,好笑,真是好笑!
“既然你覺得我在逼你,那不如我徹底坐實了如何?”
庫恩臉色一冷,周圍的那些手下齊刷刷地拉開了保險栓,將子彈上膛,隨時瞄準射擊。
屋內的氣氛在那一瞬間立刻緊張了起來。
可宴九還是端坐在那里,表情淡定又從容。
時間就這樣一秒、兩秒、三秒的過去……
眼看著那氣氛緊張到就要窒息,多一秒都要擦槍走火之際,突然有人從外面沖了進來,喊道:“大哥!有人偷襲我們倉庫!”
原本滿室的死寂當下一片有了騷動。
庫恩一聽到這消息,臉色變了幾變,最終一把將腳邊的凳子給踹開,“敢偷襲我的倉庫?簡直找死!”
他沒了和宴九玩兒的心情,霍地起身帶著人馬直接離開了。
屋內一下子就走了個干干凈凈,只剩下宴九和傅司兩個人還站在那里。
宴九揚了揚眉,看著庫恩遠去時的背影,正想著起身離開呢,不想一個跑腿的手下匆匆又跑了回來,對宴九趾高氣昂地道:“副總,我們大哥有事要辦,你就坐在這里等著吧。”
繼而轉身就走了,完全不等宴九回答,那樣子完全就是命令式的。
呵,在這里一個跑腿的都敢給她臉色看了。
她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啊。
“行吧,咱們這位老大既然讓我們坐等,那我們就勉為其難在這里等著。”宴九重新坐了下來,然后閑來無事看到桌上有一套茶具,突然來了興致,“反正閑著也閑著,不如我給你泡杯茶吧?”
她想起上次在孫卓那邊看到傅司泡茶時那舉手投足間的認真沉靜的姿態,完全有別于他握槍時的冷肅模樣。
那時候她還奇怪呢,就她一個天天混在部隊里的女的都不會這些,他一個男兵,天天過得那么糙得,怎么還會弄這些東西。
現在想來,估計是人家投胎的好,天生就是王者,自帶王者光環,和她這種小兵是沒辦法比的。
不過先天不足,后天彌補。
不就是泡個茶嘛,她多練練說不定也能趕得上。
當下她就端起了茶壺,可還沒等把水倒出來呢,一只手橫了過來,將茶壺給端走了。
宴九愣了愣,這是嫌棄她的意思嗎?
還沒等開口呢,就聽到傅司說:“水太燙了,我來。”
就這水燙個鬼哦!
宴九很想反駁,但是還沒反駁呢,就聽到傅司隨之而來的一句低低得斥責,“你剛才太胡來了。”
對面聽到這話的宴九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你是怎么有臉說得出這話的?!我再怎么胡來那都是有分寸的,可你呢?剛才他說要睡我的時候,你那殺人的眼神我都怕你直接沖過去把人腦袋給擰下來。”
別看剛才她臉上表情淡然,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一直都留著身旁的傅司。
就怕庫恩哪句話觸到他那根神經線。
本來就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別再因為她,一時沖動了,那多得不償失。
所以當時所有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
結果他倒好,現在居然倒打一耙,完全就是不要臉嘛!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傅司還有更不要臉的,因為他說:“我可以胡來,但你不可以胡來。”
宴九當時就震驚了,“憑什么!你這是區別對待,霸王條款!”
但傅司卻只是將泡好的茶水遞給了她,神情嚴肅而又認真,“因為我出事可以,你出事,不行!”</p>